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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仅仅是在亚洲。
由伊格纳提耶夫等人主导的这一计划收获了成效。在克里米亚战争结束后的15年内,俄罗斯未费一兵一卒就将数十万平方英里的土地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一位老练的观察员在一份1861年提交给伦敦外务部的报告中指出,组织有序的探险活动加上巧妙施加于中国的外交压力,使得俄国“于短短的十年间”就在远东取得了长足的进展。
没过多久,大草原南部的更多疆域以及那些遍布亚洲心脏地带的绿洲,统统落入了俄罗斯人囊中。到了19世纪60年代末,塔什干、撒马尔罕、布哈拉以及富饶的费尔干纳谷地中的绝大部分,都成了圣彼得堡的附庸国,并且最终都会被帝国吞并。俄罗斯正在打造属于自己的庞大贸易交通网络,该网络将俄国的西部边界与东方的符拉迪沃斯托克(Vladivostok)、北部的白海(White Sea)与南部的高加索山脉和中亚全都连接在一起。
当然,事情并不可能一帆风顺。尽管在克里米亚溃败之后立马启动了现代化改革,但俄罗斯人在大踏步前进的过程中还是拉伤了肌肉。帝国的转型需要筹集大量的资金,出于地缘政治和财政考虑,俄罗斯只能将阿拉斯加贱卖给美国。尽管如此,英国人还是越来越担心俄罗斯崛起所带来的威胁。伦敦的意见是尽可能想办法挽回颓势;或者,如果不行的话,就将俄罗斯的注意力转移至别的地方。
第十六章
战争之路
19世纪末,俄罗斯人的野心急速膨胀。没过多久,他们就废除了《巴黎和约》中所有关于黑海的条款。俄罗斯一个接一个地说服了欧洲各国政府,默许从整体上修改和约,或删去相关条款。绝大部分国家都没有提出反对,只有一个例外:英国。1870年冬,英国内阁收到的关于废除条款的提议副本被泄露给了圣彼得堡的媒体,同时泄露的还有伦敦断然拒绝的消息。戈尔恰科夫公爵推波助澜的努力在俄罗斯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英国媒体对此义愤填膺。
《旁观者》(Spectator)杂志宣称,俄罗斯想要重新谈判的企图是十分恶劣的,“是对欧洲法律、国际道义和英国政策的公然挑衅和藐视”。不少人相信战争迫在眉睫,因为除了使用武力遏制俄罗斯外,英国别无他法。约翰?斯图亚特?密尔(John Stuart Mill)在给《泰晤士报》(The Times)的信中写道:国人对此事的反应非常激烈;这些行动也许是在挑衅,但是不应该触发军事冲突。在给外务大臣格兰维尔勋爵(Lord Granville)的电报中,维多利亚女王也同意:“能否给这些主要报刊一点暗示,不要在这里鼓动战争情绪?”
引起英国人担忧的,与其说是黑海的局势,不如说是俄罗斯不断秀肌肉的行为。采取军事行动不切实际,手里又是一副政治烂牌,英国人除了让步别无选择。这也让首相威廉?格莱斯顿(William Gladstone)遭受到众议院富有魅力的政客本杰明?迪斯雷利(Benjamin Disraeli)的冷嘲热讽。俄罗斯得到了它想要的,即能够在黑海沿岸自由活动,以及在克里米亚和黑海北部沿岸的港口部署战舰的权力。一位英国目击者称,这一“胜利”结果使圣彼得堡感到非常满意。据说沙皇亚历山大二世(Alexander II)私下里为此欣喜若狂,他下令在冬宫的小教堂演唱《感恩曲》(Te Deum),之后在圣彼得保罗大教堂“虔诚地祈祷了一段时间”。
英国人无法将其经济实力转化为外交和政治上的成功。但他们很快便想出了一些新的手段。关于英国统治者称号的议题被提交讨论:考虑到英国治下的领土、地域和人口的规模和分布,有人提议应该将君主的头衔从国王升级为皇帝。这一修饰性的改变在国会引发了激烈的争论,想要更改沿用了数个世纪的级别、头衔和名称的主意吓坏了传统主义者。格兰维尔勋爵告诉上议院,国王对下一级的统治者拥有最高权威,没有必要升级君主的头衔。他宣称:“议员们,关于女王陛下本人的尊严,没有什么比‘维多利亚’‘大不列颠及爱尔兰女王’这样的头衔更有吸引力了。”这才是君主应有的名称。
问题的关键在于俄罗斯和沙皇。除了可以追溯到罗马帝国外(沙皇Tsar是凯撒Caesar的简化形式),为了在官方外交和正式场合中显示出他所有的荣耀,沙皇的正式头衔中罗列了完备而冗长的统治地区名单。在19世纪70年代中叶,新首相本杰明?迪斯雷利向国会强调,一个高于女王的头衔将提升印度人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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