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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的,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胖乎乎、脸上油光光的矮个儿掌柜,笑容满面道,“小店这间上房,原是预备给进京的一位渊州大绸缎商的。那位老爷年年都来,今年却因故取消了行程,于是这房啊,就正好空下来了,因为有贵客预订,所以里面早收拾得妥妥当当,又干净又清爽,别处可找不到这么好的上房啊!二位看这样子,也同样是贵客呀!既然只住一夜,那这间最适合不过!”
掌柜的巧舌如簧,热情洋溢,大概他十分想把这间被人放了鸽子的昂贵上房租出去。
见他们还在犹豫,掌柜又道:“天也不早了,别家店也不见得还有房,二位爷就别麻烦了,将就住在小店里吧!”
既然他这么说,宗恪不太情愿地看看阮沅:“你觉得呢?”
阮沅心头掠过一阵欢喜,不过她努力克制自己,点头道:“也行,就住这儿吧。”
她故意把喉咙放粗,不让掌柜发觉自己是女人。
既然她这么说,宗恪也只好同意了。
掌柜见生意达成,顿时喜滋滋引他们上到三楼,
路上,宗恪的袍子不小心被钉子挂住,“刺”的一声,撕开了一个口子。
“糟糕!”阮沅连叫可惜,“这么崭新的袍子,刚穿上没有两个小时就破了……”
宗恪低头瞧了瞧:“没关系,只破了一点点,瞧不出来。”
跟着掌柜,他们一直到走廊尽头,掌柜推开左手一间屋,将宗恪他们让进屋内,又寒暄了两句,这才转身出去,关上房门。
阮沅把宗恪叫到灯前,她低头找到袍子破损的部分,仔细瞧了瞧。
宗恪没说错,只是很小的一道裂口,不仔细的话,瞧不太出来。
“来,坐这边来。”阮沅让他坐到床边上。
宗恪坐下来,扬脸瞧着她:“干嘛?”
“我带了针线的。”阮沅把自己的小包袱拿过来,解开包袱结子,“正好,给你补起来。”
宗恪好奇万分地瞧着她的小包袱,原来这布包看着不大,铺开来一瞧,东西还真不少:针线,梳子,镜子,手绢,橡皮筋,餐巾纸,创可贴,面霜……
宗恪目瞪口呆拿起其中一样:“这是什么?!”
“这都没见过?”阮沅更惊讶,“这不是美工刀么?”
“我当然见过!我是说,宫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的!”
“宫里当然没有美工刀啊,是我带过来的呀。”阮沅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表姐不是爱画画么?她手头有好几把,我就拿了一把大号的防身。嘿嘿,进口的,可锋利了!”
“……”
“出门在外,总得当心一些才好啊。”
宗恪一脸吐血表情!
“不要这样子嘛。”阮沅笑嘻嘻地说,又凑在灯下穿针引线,“女人事儿杂,这点东西不算什么,我还有朋友,连云南白药都随时带在包里呢。”
宗恪摇头无奈:“果然女人是无法搞懂的。”
“用不着搞懂,你只需要接纳就好。”
阮沅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她托起宗恪破损的袍角,低下头,一针一线缝补起来。
屋里很静,灯光也不太明亮,宗恪静静看着身边的女人,她的侧脸看起来那么认真,凝着一种聚精会神的美,像饱满的珍珠所散发出的柔润光泽。
俩人的呼吸缓缓交融着,一时间,纷纭世事也屏声静气、悄悄退到了遥远的天际,这屋子里,安详平和得要到天荒地老。
宗恪不动,不出声,就这么凝视着阮沅,他忽然觉得心里无比愉快。
“行了,补好了。”阮沅咬断线头,得意地捧起袍子,“看看吧。”
宗恪拉起袍子角,仔细看了看,阮沅缝补得很好,针脚细密整齐,若不是盯着瞧,几乎察觉不到曾经有过破损。
“马马虎虎。”宗恪哼了一声,“按照针工局的标准,65分。”
他本来是故意气阮沅的,却没料到阮沅一听,却高兴了。
“65分?我以为只能有60分呢!没想到还多了5分!太棒了!”
宗恪无可奈何:“你怎么这么不求上进?”
“我起点低嘛,不能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嘿嘿!”
他说着,看看阮沅:“别动。”
阮沅一怔:“怎么了?”
宗恪凑过来,用食指在她的唇角抹了一下:“线头沾着了。”
阮沅看着他,笑起来:“这是我给你补袍子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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