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第3/4 页)
蝉撞个正着。
他谄笑了一下,“丹蝉姑娘,是您啊……”神色却慌张。
丹蝉不以为意,点头客气了一番,目光停在他手中提的布包上。“公公,你这是?”
小太监左顾言它,见她神色探究,便叹了口气将东西摊出来,“姑娘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你挨了训斥,是公子他去娘娘那里求情说是自己管教不严,领了鞭子才算了事,不然就您跟太子……哎,说难听点,跟太子那事哪能这么快息事宁人?”
包里是一些替换下来的纱布。他说:“公子有心瞒你,自己照顾自己哪里能好的了?您可别说是我讲漏的,自己去问便好了啊……”
她眼眶一酸,点了点头,那小太监抱了东西就急匆匆跑了。丹蝉心里五味具杂,径直进了留音的卧房,房中无人在,她细细打量四周,白屏青案,皆如那人清雅寂寥。
终于在床底发现两件中衣,素白之上点点酡颜血迹,竟似腊梅。才记起前些天浣衣局的来收拾,抱怨公子的衣服是不是少了,那时竟没放在心上。想留音说过,会待她不好的只有他了……她泪眼婆娑,捧着衣服无声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后面一个淡淡的声音。
她转过脸,摇了摇头不做声,只顾落泪。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疑惑,“怎么唯独在我面前总是哭呢……”
她咬着下唇,唇瓣上挨一道血印子。半晌,说:“我想看一看……”
她想看他的伤。
“留音……你痛不痛?”
她坚持着,牢牢盯住他每一丝表情变化,似乎只要就此不再同她说话,那眼神要马上黯下去,就此悲戚得死去一般。她是在自责吗——可明明他是始作俑者呵,作茧自缚,她又何必伤这份心?
褪下衣衫,松开了层层纱布,只见白皙的背上攀着数十道清晰可见的伤痕,每一道都青紫可怖,吃透皮肉渗出血来。许是后来崩开过,伤口四周微微泛白,想必要痛彻心骨。
她的眼已经朦胧的看不清楚,明知他绝不愿意自己的主动触碰,可手还是忍不住去触摸这些痕迹。他轻微颤了一下,就听她哽咽着在背后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明明没有任何对不起他。
总是这样一厢情愿地感觉有所亏欠,将他当成浮木一般守着不愿放手,非要等越沉越深葬身水底才醒悟吗——如此的,愚不可及。
丹蝉终于不再哭了,去取来药粉,小心翼翼地帮将那些伤料理好。留音似乎是想什么出了神,自始至终都没再回绝。
章回十四
有了丹蝉每日照料,他背上的伤好得很快。
变好的似乎不仅仅是伤,还有他待她的态度。近日,似乎有和煦之色渐渐融入那双清冷的眼里,虽说如天上落入凡间,但正是这种沾染烟火气的感觉令人欣喜——终于有那么些贴近常人了。
她不敢去想原因,生怕一动念,这种欣喜就破灭了。
“怎么在发呆?”他教她新的琴曲,侧颜就在咫尺。
丹蝉微微笑起来,低头看那双抚琴的手,指节修长优美,撩人心弦。“只是在想,这曲分明是宫廷乐师所作,成日对着红墙绿瓦,是怎么写出曲里头越女的悲哀婉转来?单凭想,肯定是想不出来的。”
“听说是要每年春初下江南找歌舞题材,这江南看来没白下。”他似笑非笑,声音融融贴在她耳边,登时就令她脸颊微热起来。
留音看到那片绯红,只支了下颚浅浅地笑。有时他兴致来了,还会带她上到藏书阁,寻一本古卷摊在膝上,慢条斯理地讲卷上的内容,她静默地听,时有听出神。
这样歌长舞短一日又一日的相处,日子倒也过得飞快,恍若迷梦。
她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宫里头的大太监安公公来闲散居的次数逐渐增多,每每都是匆匆来去,形迹低调。丹蝉只知道这安公公喜好毛峰,每次前来品茗,都能与留音相谈甚欢。
安公公待她很好,留音也待她很好,只是越好,她越心惊。
一日,她端了茶水路过书房,听里面安公公的声音:“如今汴州战事吃紧,永乐侯驻兵自守不知动向,太子若是在这节骨眼上去了……叛兵一起,永乐侯自立为王,你说他们会如何招呼太子殿下?”
留音语气平淡无波,“公公有几成把握去的人是太子?”
“自然是十成十的把握……”
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