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匙,今日有一事不明,想向各位请教一二。《释名》有语‘布列众缕为经,以纬横成之也’,究竟是何样解释?”
青衣脱口道:“便是说衣裳平布,皆是由许许多多纵向的经线和横向的纬线,相互交织交错而成。”
第四十章
织魂咦道:“我个道理我也通晓,却不知小弟弟可否解释得详细一些,委实感激不尽。”她温婉淡雅,神色平和,众人虽然知晓她是有意危难,竟没有丝毫恼怒。
祁恬道:“这等女工之术,他再是博学,也不能答辩,我来说吧。”织魂万福一礼,笑道:“请教姐姐。”
祁恬道:“上古编织之术,无外乎分为两种:一者便是‘平铺舒展编织”,其法是,先将线绳水平铺开,一端固定,使用骨针,在呈横向的经线中一根根地穿织。二者则是“吊挂垂竖编织”,把那准备好的纱线,垂吊于转动的圆木之上,纱线下端,则一律系以石制重锤。
若是一时不得,用那陶制的也同样,目的便是使纱线能够绷紧。待织作之时,甩动相邻重锤,或是彼此间隔固定之重锤,晃动摇曳,使纱线相互纠缠,终究形成绞结,逐根编织。使用如此方法,有个好处,便是能够编出许多迥异纹路的带状花织。”
织魂哦道:“原来如此,却不知这两个法子有什么缺点?又当如何解决。”
祁恬忖道:“你名义讨教,其实心中了然。”道:“缺点明显,便是如此编织下来,速度实在太慢,教人难以忍受,且相应织品,或是浓密,或是稀疏,一块布上,不甚均匀平整。”
织魂微微愕然,旋即道:“是呀,这可怎样是好?”黄松悄悄对杨起道:“当初她被你我言语激将,赌气之下在那荣祥郡女工坊中勤学苦练,不想今日却派上了大用场。”杨起笑道:“磨刀不误砍柴功,此话一点不假,只是这柴也砍得太晚了一些。”
若说祁恬自幼调皮,与男孩儿一般,只是欢喜上树掏鸟,下河捞鱼,但修习女工之后,颇为用心,渐渐兴趣盎然,可谓那女先生的好弟子。
看织魂愁眉苦脸,暗道:“你这是问我下一个问题了。”于是说道:“无妨,若有腰机使将,那可是快了许多的。”眼睛一瞥,说来也巧,正瞅见织魂背後的一幅布画,打量仔细,笑道:“你那里不是有了答案么?”
众人望去,见得一幅图象之上,印有一位织布女奴,身穿粗布对襟衣裳,腰束一带,纤细瘦弱,席地而坐,正在织布。看其动作,双足半屈不伸,踩踏织机底部的经线木棍,右手持灰色木刀,在打紧纬线,左手作投纬引线之姿。”
文丽奇道:“她弯腰织布,所用工具,莫非就是腰机?”祁恬点头道:“亦可称做踞织机。”
见织魂欲言又止,不待她说话,又道:“你休要问我,且听我细细道来。此足蹬腰机没有机架,卷布轴的一端系于腰间,双足蹬住另一端的经轴,并努力张紧织物,再用分经棍,将经纱按奇偶数分成两层,其后以提综杆,提起经纱,形成梭口,最后以骨针引纬,打纬刀打纬。因其有上下开启织口、左右穿引纬纱、前后打紧纬密三种往来运动,因此可以创造许多花色。”
胡媚娘颇懂机括构造之术,双目只在那布画上来回逡巡,蓦然笑道:“是了,我也明白了。此物腰机前后共有两根横木,便是用于卷布和经轴之使。二亩之间随意,没有固定距离的支架,而是以人来代替之,却用腰带,缚在织造者的腰上;另有一把刀、一个杼子、一根较粗的分经棍与一根较细的综杆……”
不及说完,那织魂拍掌恍然,道:“不错,待织造时,教织工席地而坐,摆成如此姿势。目的便是依靠两脚的位置及腰脊,来控制经丝的张力。呵呵!通过分经棍,把经丝分成上下两层,形成一个自然梭口,随后用竹制之综杆,用线垂直穿过上层经纱,把下层经纱一根根牵吊起来,这样的话,若是用手将棍提起,便可使得上下层位置堪堪对调,又形成新的织口。”
杨起、青衣、黄松三人相顾迷惘,叹道:“女儿家果真是心灵手巧,如此复杂的工艺,我等听来头昏脑胀,她们却是一点即透,参悟得防治的偌大奥妙,了不起,了不起。”
祁恬笑道:“你明白了?这般最好,可否将钥匙给我们?”
织魂莞尔,将钥匙塞在文丽手中,道:“规矩使然,职责所在,仙姑莫要责怪。”文丽不以为然,道:“我省得。你去安歇吧。”便看织魂躬身一礼,身形轻轻旋转,化作一道飘缈白烟,隐入多少帷蔓之中。
待上得那第四层,气派又是不同,中间偌大的一张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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