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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和你无关。”
她从微怔的男人手中拿过酒壶,往自己嘴里猛灌一口。
平生喝的第一口烈酒,真是辣啊……肝肠寸断的感觉,竟然这般痛快。
酒意逼退一切莫须有的情绪,眉如素笑得冷艳倾城:“既然还有余事未完,就不要喝酒了。”
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不理会司徒鄞叫着她的名字。
平生第一次,她不跟随他的脚步,不追逐他的目光,毅然决然将这个在她心里比什么都贵重的男子抛在身后。
她的脚步那么沉重,又那么轻快,仿佛正一步步走进,初见少年时那个韶华无忧、花鸟间鸣的夏日。
那时的少年气质儒弱,眉眼干净,完全不晓得眉如素这一号人的存在。他背手仰望蓝天,眼里有着最无所畏惧的锋芒。
第75章 秋归寄寒
皇宫的消息开始闭塞; 朝堂的事透不进来,容宸宫的人在外走动; 会无故受到盘查。
后宫中,没有妃嫔来问皇上病情如何,她们好像从没有存在过一样悄无声息。
整座皇宫宛若死城。
与胥筠分别三天,失眠三天,第四日请他过来; 将服侍的人全部遣至殿外。
胥筠恢复了往昔风度; 止步于外轩; 鼻翼轻动; 第一句却是问:“你喝酒了?”
我苦涩一笑,早不愿他一口一个“娘娘”地拘礼; 可如今改了称呼; 反倒不知如何应对。
不喝酒; 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我道:“那日; 你不该说那种话。”
胥筠一愣,声低眼低:“心里话; 本是抵死不该说; 却未抵过……”
静了半晌,他没说下去; 换了口风:“不说,只怕便留不住你了。”
我看着他,眼圈一热:“记得那日复尘在此处为银筝求情,我看着你的样子; 心里在想,这样一个皎如云岚的人,怎么能拒绝他呢?”
胥筠猛然抬头,我撞进他怀里。
“你醉了!”他手慌脚乱地扶我。
我没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复尘,我考虑清楚了,你说得对,这的确是我最好的出路。你待我,一向极好。”
胥筠终于扶开我,“你醉了。”
“我没醉。”三壶女儿红上头,眼前之人逐渐模糊,如同有泪噙在眼中。
但我坚称自己没醉,仰头问:“复尘后悔了?”
“复尘永远不会后悔。”叹息随着温淳的檀香淡淡弥漫,胥筠将我安置在椅中坐好,退开一步道:“有什么话不在今日,以后再说吧。”
言罢,他深切地望我一眼,返身而去,至终没有回头。
胥复尘不愧是胥复尘,无论何时何境,不失君子风度。
我手臂轻垂,一枚宫牌滑入掌心,牌上镌的一个“胥”字,清新韶雅,如树当风。
……
晚间我收拾停妥,换好男子衣装,秋水和鸿雁两个一左一右围在身侧,眼眶皆是红的:“娘娘真的不带包裹吗?宫外不比里头,天寒地冻的,可怎么是好?”
我随身带着银子,又将牧舟的扇子收好,此外无需他物。依次在她们两人肩膀拍了拍,勉强笑道:
“别的什么也不带,否则盘查不好蒙混。我的首饰就留给你二人了,服侍我一场,到头来也没为你们谋个好出路。”
她们无声垂泪,褰裳而拜,向我行最后一礼。
“娘娘保重。”
“你们保重。”
我最后一次仔仔细细地,环视这座华丽又寂寞的殿宇。
没有牧舟的容宸宫,果然一点也不值得留恋。
一路出宫顺利,守门的侍卫看见胥筠的腰牌,没有一个拦阻,甚至连象征性的查问也没有。不敢相信我就这般轻易地穿过重重宫门,出了皇宫。
心中明白,我利用了一个最不该利用的人。
即使开口求复尘帮我出宫,他也会答应,可我不敢面对他失望的样子,不愿给他招惹更多麻烦。下下之策,有时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此生之缘,惟有相负。
沿路走到洛城最热闹的街市上,感受着久违的人间烟火,想起今日是元宵节。
逛灯会的人们发出噪动欢呼,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洋洋喜气。我吸进一口凛然空气,真正值得留恋的从来不是琼楼玉宇,只是俗世热闹。
宫里很快会发现我不见了,将军府肯定不能回,隔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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