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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位子低声向他说:“务请帮忙。”他说:“你的提案一直在我心里。你看他们是如何草率地通过各种决议的。但是我不会让你的提案轻轻放过。”
“那么,我们已经完事了?”费罗泽复·梅赫达爵士问道。
“不,不,还有关于南非的提案呢。甘地先生已经等了好久了。”戈克利叫道。
“你看过他的提案吗?”费罗泽夏爵士问道。
“当然。”
“你认为怎样?”
“很好。”
“那么,提出来吧,甘地。”
我颤抖地宣读了我的提案。
戈克利附议。
“一致通过,”大家叫起来。
“你可以有五分钟讲话的时间,甘地,”华恰先生说道。
这个程序远远不能使我满意。谁都不耐烦去了解这个提案,大家都急于要走,而且因为戈克利已经看过这个提案了,就以为别的人无需乎去看或者了解了!
那一天早上我就为我的发言担心。我在五分钟里应该讲些什么?我自己已经作了相当好的准备,可是一时说不出话来。我原已决定不念讲稿,打算即席讲话,但是我在南非练出来的讲话才能这时似乎不翼而飞了。
一轮到我提出议案的时候,华恰先生便叫出我的名字。我站起来,我的头发晕。我好歹把提案念完了。有人刊印并在代表中间散发了他所写的一首歌颂向外国移民的诗。我把这首诗念出来了,并且谈到了南非移民者的疾苦。正在这个时候,华恰先生按起铃来了。我敢断定我还没有讲够五分钟。我不知道第一次按铃是警告还有两分钟的时间。我曾经听过别人讲半个钟头或三刻钟的话,却没有人对他们按铃。我感觉受了伤害,一听见铃声便坐下来。但是我当时稚气地认为,那首诗包含了对费罗泽夏的回答①。决议的通过是不成问题的。当时大会的来宾和代表们实在没有什么区别;每个人都举起手来,所有的议案也就一致通过了。我的提案也是这样通过的,所以对我来说,它失掉了一切重要性。不过就大会通过这个提案这一事实来说,已够使我高兴的了。大会的认可,就等于是全国的认可了,这足以使每一个人都感觉高兴。
①见第十三章第三段。
第十六章 寇松勋爵的朝觐
大会闭幕了,但是为了南非的工作,我还得去见一见商会和各方面的人物,所以我就在加尔各答住了一个月。这一次不是住旅馆,经过介绍以后,我在印度俱乐部弄到了一个房间。俱乐部的会员有几个有名的印度人,我希望能和他们接触接触,使他们注意南非的工作。戈克利常常到这个俱乐部来打台球,他听说我还要在加尔各答住一个时候,便邀请我去和他住在一起。我以感激的心情接受了这个邀请,但是觉得自己跑去不合适。他等了我一两天之后,便亲自来接我。他发现我还有点客气便对我说:“甘地,你还得在国内呆下去,这样客气是不成的。你应当尽可能同人们接触。我希望你给国民大会党工作。”
在我叙述和戈克利相处的情形之前,我想在这里谈一下在印度俱乐部所发生的一件事。
寇松勋爵大概就在这个时候举行朝觐。有些应邀前来参加朝觐的王公贵族,都是俱乐部的会员。我常常看见他们在俱乐部里穿着讲究的孟加拉“拖地”、衬衫和围巾。朝觐的那一天,他们却穿上“坎沙玛”①的裤子和闪闪发光的皮靴。我觉得很难过,便问其中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
①khansamas,即招待员。
“只有我们知道我们不幸的处境,只有我们知道我们必须忍受侮辱,为的是保存我们的财富和头衔。”他答道。
“可是为什么要穿‘坎沙玛’的服装和光亮的皮靴呢?”我问道。
“你看‘坎沙玛’和我们有什么分别吗?”他答道,接着又说:“他们是我们的‘坎沙玛’,我们呢,却是寇松勋爵的‘坎沙玛’。如果我不参加朝觐,那我就得自食其果。要是我穿平时的衣服去朝觐,那就是一种大不敬。你以为我到那里有机会和寇松勋爵谈话吗?根本不可能!”
我很同情这位直言不讳的朋友。
这使我想起了另一次朝觐。
那是在哈定基勋爵为印度教徒大学奠基的时候而举行的一次朝觐。王公贵族当然都来了,但是潘迪特·马拉维亚吉特别请我去参加,所以我也就去了。
我觉得难过的是,看见那些王公贵族打扮得象女人一般——穿着丝绸做的长裤和长上衣,脖子上戴着珠项链,手上戴着镯子,头巾上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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