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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四下里看了看:“怎么?收灶了?”
“可不,定更了。再过几个时辰,要做辰食了。怎么?饿了?”田伯笑着。
子安笑着摇摇头:“没有,丞相让我来告诉你一声,让各营的灶上多做些好吃的。”
“对!”田伯抹着灶头上的灰,猛地站起来,“司马懿那个老龟儿子,这次让他夺了个便宜,吃!我们吃好的!吃足了打过去宰了这个老龟儿!”
子安点点头:“对,丞相就是这个意思。”
得到了从子安那里得来的丞相的肯定,田伯兴奋地眼睛都亮了。“我呀,我这就去让人告诉各营,杀猪!”
子安轻笑出声,转身要走。又被田伯拉住:“哎哎,子安小哥,别走别走。”
子安又转过来,田伯却笑着从一个小灶上掀开了一只锅,热气一下子就弥漫开来,随之,一阵让人馋涎欲滴的清香便扑鼻而来。子安走近,“嗬,雉鸡汤?”
田伯满脸笑开了花,“给丞相熬的,快端了去。让丞相趁热喝,没听人说,家鸡吃肉,野鸡喝汤,这个补身子,我看丞相老是一宿一宿不睡,本来就有病,吃得又少,这哪是个事?快,把这个给个……”说着,田伯便起手盛汤了。
子安心里热热的,他拦住了田伯:“田伯,你又不是不知道,丞相严命饮食与众将同,你这个,不但他不吃,还要处罚,我看,还是……”
“哎……,这个我知道,这个不是军中的,是前几天伯约将军给送来的,他可真是个细心人,在草坝子上猎的,给我送来了。”说着话,他已把食盒装好,“子安小哥,丞相吃不吃,就看你的了,再说,伯约将军与丞相有师生之情,这学生孝敬先生,可是理所当然的哦……”
子安点点头,痛快地接过食盒。
离中军的灯火越近,他越是后悔,不知道等着他的会是丞相怎样的目光与责备。
子安捧着食盒,脚步越来越慢。进了辕门,却远远看见,中军大帐里走出两个身影,一个瘦而稳健,满头花白的头发用一幅青帻系了,手里捧着一个青囊,子安认出,这是宫里的御医李霖;另一个高大而壮硕,威武而温和,却是姜维姜伯约。
姜维搀着老太医的手,似在说着什么,临别之际,又一揖再揖,李太医回礼,姜维踅身入帐。
子安紧走几步,迎住了李霖,躬身施礼:“李太医。”
李霖停下脚,忙抱了抱拳:“哦,是子安小哥。”
“李太医如何到这里来了?”
“奉了圣上御旨,特来侍候丞相。”
子安忽觉得心里热乎乎的,那个远在成都的年轻皇帝倒真是个有心的人,那一份细致与周全,不输于乃父。
他满眼感激地望着老医生,又看看透过大帐映出来的灯火:“李太医,你方才,可是为丞相请脉了么?”
李霖长长吸了口气,双眉微皱了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怎么样?丞相的身体怎么样?”子安凑近了一些。
李霖咂着嘴:“三焦阻塞,脉象虚浮,内有郁结寒湿,固疾难消,唉……以丞相现在的身体,真不应在军中受此风霜之苦。”
子安愣愣地望着李霖,半晌说不出话。老医者转面看看他,忙换了种口气:“哦,子安小哥,你是丞相身边最亲近的人,一定要关照好他的饮食起居,切记,子午觉是必要睡足的,饮食要温软,忌寒凉,衣要保暖,不可伤了寒气……”
子安笑了,笑得自己鼻子发酸,他摇头叹息着:“李太医,我记下了……唉!”
越往中军帐方向走,子安越觉得那灯光有些凄清。那不是大汉丞相的宝帐里应有的光明。
“丞相,渭桥之役,我军虽未取胜,却也无何折损,丞相不必如此自责……”。帐中飘出姜维刚毅温和的声音。
“一夫有死,皆亮之罪,此战兵败,系是亮调度不周……”
……
下面的话,子安却听不进去了,脑海之中,倏忽飘过的全是丞相审度渭桥之战的日日夜夜,他不记得自己给帅案案头的青铜灯添了多少次油,给丞相拧了多少个冰凉的手巾;陪丞相走了多远的渭南山路;替丞相抄画了多少张渭南地势图……调度不周……要如何的调度才算做周全?老狐狸的司马仲达!子安回头望了望魏营的方向,咬了咬牙。
“丞相,不必如此,维以为,此役之失,非丞相调度之错。”姜维的声音里充满了诚恳。
子安轻轻揭起帐帘,却见孔明将目光从扎营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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