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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尊殿内透出一层柔和之极的金光,众人一见,连忙同时向着殿内拜倒,齐声道:「恭迎真人圣驾。」
陆寄风心里扑通直跳,想道:「这位就是通明真人司空无?」
前方光芒似隐似显,缓缓出现一道人影,那人脚下似乎不沾任何尘俗,又像是会发出光芒。定神细看,其实他并未发出任何金光,但就是会给人视线朦胧之感,难以逼视。
陆寄风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前方站着的修道者周身都有一层朦胧光辉,散发出无比的清圣气息,陆寄风立刻感到自己的卑微渺小,不敢再看,低下头去,根本还不知道他是什么相貌,脑子里也什么都不敢想。
那人声音也有如由天上传下来一般,柔柔和和的,并无威气,道:
「青阳君,将这位女道友带至合药堂,好好疗伤。」
青阳君道:「遵真人圣旨。」陆寄风也不敢违抗,便将蕊仙交给青阳君,青阳君双手捧着蕊仙,弯着身子退下。
陆寄风大气不敢透一口,心想:师父和这人决斗?未免是蚍蜉撼树!
虽然他没看清楚司空无的样子,也没见识过他的功夫,他这样谦谦和和地说话,却令陆寄风自然而然生出这种想法,也难怪通明宫的人都自视甚高。
司空无转身入内,众人等了一会儿,才起身进入殿中,一路上都没有人讲话,恭敬肃穆,直到进入说法院,有些辈分较低之人不得进入,已自行退下。陆寄风紧跟着弱水道长,一直到进入说法院,院内除了两行侍立在一旁的道士们之外,烈火、停云,以及另一名道士立在上首之旁,首座上之人便是司空无。
弱水一进入说法院,立刻跪倒在地,哽咽着道:「师尊在上,真一子身犯道规,请师尊降罪警惩。」
司空无轻叹了一声,道:「你带陆寄风先去探望你二师兄,再来说话。」
弱水道:「是。」
弱水起身,与陆寄风退后而出,走到后堂,许多道士见到弱水还是恭敬有礼。弱水带着陆寄风来到一排厢房,推门而入,几名在房内服侍的小道士们都合掌为礼。
弱水问道:「灵木师兄呢?」
一名小道士道:「在里面,请。」
他带两人进到房里,掀开床上垂帘,陆寄风一见到躺在榻上的灵木道长,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眶中热泪滚涌。灵木道长双眼似闭非闭,整个脸罩着一层黑气,虽然还活着,可是与死已经差不多了。
弱水道长握着灵木的手,哽咽道:「二师兄,我把陆寄风带回来了,您听见了没有?你被圣我教邪徒害成这样,师父一定会灭除邪教,替你报仇。」
弱水道长又哭了一会,才收泪起身,慢慢地退出房间。
陆寄风心知灵木的伤,有一部分是眉间尺所为,自己也脱不了关系,心情复杂无比。
弱水带陆寄风回到说法院,司空无正在与三名弟子说话,众人都脸色沉重。
弱水跪倒在地,道:「弟子已经探望过师兄了。」
司空无「嗯」了一声,伸手一挥,以真气将弱水托了起来,道:「起来吧。」
弱水道长被师父的真气托起身,知道司空无是试探他的体内为何没有半点内力,果然司空无一试便知,道:「你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啊!」
弱水听见师父慈爱的声音,不由得一颤,应了一声:「是。」
司空无道:「你内力全失,未必不是件好事,从头练起吧。」
弱水道长及其他七子都为之一怔,本以为司空无有法子解除化功散的药性,他竟不解,而要弱水重新修炼,这又是上百年的功夫,要练回来谈何容易?
弱水道长突然再度跪了下去,泣道:「师尊,弟子此行触犯戒规,拖命回宫,只是为了带回陆寄风,任务已成,死而无憾。」
司空无问道:「你触犯了什么戒规?」
「杀戒、色戒。」
杀戒并不令人意外,而「色戒」一出口,却人人动容。
司空无慈爱的声音中有些严峻:「你慢慢说来。」
「是。」弱水道,「自去年起,平城观诸事不宁,弟子的徒弟龙阳君、凤阳君、麟阳君对付圣我教,屡屡失利,弟子坐镇了几个月以来,发觉圣我教深入魏国朝廷,恐怕将祸延中土,因此也竭力交结魏国官府,期以道门正统教化此地……」
司空无「嗯」了一声。弱水道长又说道:「不久前弟子听说大师兄与二师兄秘密来到洛阳,似有重要任务,平城观也平顺无事,弟子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