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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烦。
“是……爹爹……”颜意头也不抬的回答道,那声音小小的,闷闷的,两滴泪,滴在水里,激起小小的涟漪,倏忽便散了,再也没有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一十一、归心一念犹燃指
一步,一步,颜意随着红姑,渐渐走近了康灵好修持的正殿。一丝怯意突然袭来,让颜意觉得头皮发麻,只想拔足奔逃,但两条腿却如灌了铅一样,半点也迈不动步子。
十几年了,一直是这样,想逃,却逃不掉,想倾诉,却找不到肯聆听的人,久而久之,也懒得开口了……在这里挨了打,受了委屈,出去说给父王听,父王不信,说给大哥听,大哥劝自己隐忍。其实可能也并不是不信,只是大家都不在意,又没有什么明显的伤,既便是真的受了笞楚,也只是扑作教刑而已,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些伤痛却是真真切切的,默默承受,默默愈合,而后等待下一个月圆的轮回……
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其实并不是肉体上的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恐惧的癫狂。也曾挨过父王的打,甚至被打得更重,更痛,但自己能够理解父王的彼时的心情,愤怒,悲伤,气恼……但在这里,一切都让人难以捉摸,娘亲也好,红姑也好,都像是活在阴阳交界的人,让人难以明了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十几年来,娘亲逼着自己说汉话,写汉字,读汉书。背诵抄写《康氏族谱》、赵国的《太祖御旨》、《太祖兵法》……一切跟南赵有关的,微不足道又毫无意义的东西,只要娘亲想得起来的,都逼着自己一遍一遍誊抄,背诵。稍有令娘亲不满意的地方,等待自己的便是痛责,这不是扑作教刑,更像是泄愤……还有娘亲那些反反复复的回忆与咒骂,骂源国,骂父王,也骂自己……一遍一遍陈说着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将陈年的血痂揭开,露出里面淋漓的脓血,听得人毛骨悚然……所谓娘亲,不过是给了自己生命,同时又一遍一遍在自己耳边教自己仇恨父亲的那个人吧?这个人对自己真的有爱吗?颜意自问,但是却无法自答,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全身发冷,如堕冰窟。
颜意一边想着,一边恍惚地踏入了殿中。
鼻端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气味,颜意抬头看去,只见摇曳的灯火之中,一簇火焰,诡异地跳动着。
颜意定睛一看,愕然发现那火焰来自娘亲左手的食指,那手指上裹着白色纱布,第一指节已经将将燃尽,油脂如烛泪一般溢了出来,将那纱布染成了黄色。
燃指供佛?!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颜意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嘶声问道。
康灵好朱唇微张,嫣然一笑,露出一排珍珠一般细白整齐的牙齿,“我做的,就是你看到的。”
这话,大有禅意,说这话的人,面容端庄,姿态娴雅,但颜意只觉得背后一阵发麻,像是看到了化身观音的鬼魅。
“母亲……你不要这样……”颜意无助地垂下头,不忍再看。
“去做我让你做的事。”康灵好淡淡说道。
“不……不要……”颜意用力摇着头。
颜启昊细细打量着身边一身戎装的颜意。
清晨的阳光,照在颜意身上,衬得他整个人都似乎微微发着光。这孩子的身材、相貌,动作举止,无一不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只枪法和自己不是一路,而是谢德传授的,轻灵有余但刚猛不足,倒是更符合他的性子。
这一次,这孩子在里面只待了一晚上便出来了,但脸上却写满了疲倦,搞不好又是一夜未眠。康灵好待颜意不好,颜启昊是知道的,但又不愿意深究,毕竟是母子,总不能拆散他们,让他们不再见面,若那样,只怕灵好的怨气更重,只是……委屈了意儿……
想到这里,颜启昊有些心疼,“昨夜是不是没有睡好?若是倦了,今天便歇一天吧,不必随我去校场了。”
“父王,我没事。”颜意恭恭敬敬的回话,说完,还用手用力揉了揉脸颊,似乎这样便可以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一点。
颜启昊见颜意这样孩子气的举动,不禁微微笑了,又问道,“你娘的身子,还好吗?”
“不好……”颜意眼中有了一丝潮气。
“怎么个不好?要不你劝劝你娘,让戴提举帮她把把脉?”
颜意摇头,“娘的病,是心病,之前彭大夫进去看过一次,也把了脉,开了方子,但娘却不肯服药。”
颜启昊皱眉,“那该怎么办?”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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