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部分(第2/4 页)
子里去。但他很快便陷入了绝望。
自他回家那天起,红霞根本没与他说过一句话,每天除了到饭厅吃几口饭菜的短短几分钟外,便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红旗再无法忍受期待中时间的渐渐流逝了。一天下午红霞拿着几本书准备走出邓家院子时,红旗冷不丁地挡住了她的去路,两眼紧盯着对方的头巾。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河父海母26(100)
“一天比一天热了,你三伏天也蒙着头巾么?”
红霞不用思考便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可她佯作不知,向红旗点点头,“是,三伏天我也蒙着头巾。”说完平静地从红旗身边走了过去。这是红旗与红霞最后的一次对话,也成为了红霞命运的谶语,这位河父海母最美的姑娘一生未嫁,头巾至死未解过,包裹着她一夜白头的秘密。
这次简短的对话使红旗陷入了绝望的深渊。他从红霞平静的脸上清晰地看到了姑娘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冷漠。从那天起,他开始象家里其他男人一样,扔下碗筷便外出游荡,用双腿的酸楚和寻求刺激来解脱内心的痛苦。
红旗直到现在才发现所处环境的变化,使他惊奇的已不再是林立的高楼大厦,而是疯狂地涌入这里的女人和孩子。他们乘着一辆辆敞篷车而来,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行李,一下车就四处寻找自己的男人。有些女人很幸运,他们来之前,在那些火柴盒似的楼房里便已为她们和她们的男人准备了容身之地,当天夜里就能享受一身泥土或者油污的男人给她们的关爱。
而更多的却临时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他们一边怒骂着政府的不公,一边随手捡拾建筑材料搭建容纳一家人住的窝棚。她们把行李扔得满地都是,将整座建设中的城市搞得一团糟。没有人阻止她们的行为,因为谁也没有权利让数以万计的女人和孩子睡在露天里。这些女人来自四面八方,她们用千差万别的口音向蛤蟆湾子村人问这问那,然后便抱怨被骗至此的种种苦情。但一见到自己的男人又什么都忘了,眼里闪出的兴奋亮点,即使刚谙男女之道的大半孩子也明白她们最需要什么。她们并不避讳地将男人拉到自己刚刚搭建起的窝巢里,大白天便急不可待地寻欢作乐。
受到这样一些男女的激发,红旗身体里的欲望被勾了起来,虽然他见过上万个女人的性器官,虽然他对红霞的爱刻骨铭心,但与女人交媾的欲望从没有象现在这样强烈过。他象一头发情的公牛般无法压抑本能的欲火,因此,当一名建好帐蓬,却几天都没找到自己男人的年轻女人在帐篷门口示意他进去时,他几乎没有犹豫便钻了进去。
他将身下呻吟不止的女人竭力地想象成红霞,因而紧闭着双眼,直到事毕之后,才注意到女人的美貌。这是张从未被风雨吹打过的脸,如同熟透的葡萄般的鲜嫩。女人柔情似水地告诉他,只要找不到自己的男人,这个帐蓬门口就一直为他敞开着。受了这句话的鼓舞,红旗当天晚上顺利地通过脚下的种种障碍,准确地摸进白天的那个帐蓬时,却听到了男欢女乐声,并碰到了两个摞在一起的身子。帐篷的男女主人虽然对突如奇来的侵入者十分反感,男主人告诉他走错地方了,随后女人骂了声“讨厌”。但红旗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兴致,在红旗慌忙回身往外钻时,他又听到了两个裸体的撞击声和男欢女乐的呻吟。
火葬场建成开张的第一天,便迎来了三名主顾。他们是不慎从离地几十米高的绞手架上跌落下来的三名建筑工人。尽管那高耸入云的石砖烟囱,从它拔地而起时便让蛤蟆湾子村人毛骨悚然,尽管那个还在建设中的大院便使村人嗅到了一股浓重的焦尸气味,但三名建筑工人被烧的那天,还是有上百名村人受了好奇心的驱使,观看了三具尸体变成灰烬的全过程。大家一起将烧尸的火炉理解成了多年前邓青梅设计的炼钢炉,连石块都可以炼出铁水,何况人尸呢?
村人这才明白,工程技术员林唯高的尸体之所以被烧成灰烬,绝不可能尸体上仅浇透汽油,而是放置了谁也说不上名字的助烧添加物,要不然骨头根本无法成灰。他们奇怪于火葬场烧人的繁琐手段,本来尸体拉到这里就是要烧的,却还要在一间房子里对摔成肉饼的尸体进行修复。他们起初并不知将三具尸体推进那个房间作何公干,但当尸体被推出来时,死者全都恢复了生前的容貌。
他们被摔碎的头变得完好无缺,大张着的口中龇出的牙齿被鲜红的双唇盖住,面色平静而红润,要不是被推向烈焰腾腾的火炉,大家几乎忘记他们已经死亡。三个写有死难者名字的骨灰盒在盛上一把灰后,被送往与火葬场相邻的骨灰存放大楼。这座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