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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瑧心知肚明妾室地位微薄,她并无所求。但正房却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不仅同她认姐妹,并送了她一副鸾凤嫁衣。当夜,她能凤冠霞披拜堂,心里有些甜蜜。
可薛谨却毁了一切。
婚夜变丧夜。她无力坐在闭息已久官人身旁,抬头看着自丛棘中逃出的薛谨,拿着长刀诘问她:“娘亲已经不要我了,姐姐,连你也不要我了?”她说此这桩惨寰的往事,声音亦跟着发抖。
剧情到此,玉袖心中一震,竟是薛谨将自己未来姐夫了结了?并且连坐了?按薛瑧方才道的掌故,她猜想薛谨怎么也有个恋姐或者恋母情结在里头。
回头看看薛瑧,那双点漆,竟没有恨意,储蓄了满满的悲凉,她犹在替姐弟俩的感情定位时,薛瑧却道:“我擅自结缡成礼,没有告知阿谨,让他生出被抛弃叛离的错觉,是我错。害了那家几十口人,也是我的错。”再看着玉袖,笑出了声:“你这样惊讶做什么,是他做的,他说的从不杀人,只是定于那些与他没有瓜葛的人罢了。”
这个理论却甚没道理。了结那些得罪你的人,便用不得杀字了么?显见薛谨的脑子很有些问题,薛瑧的脑子也那么一点问题。倘若青珂与他在傍一处乖乖,会不会也染上什么不得了的毛病。
思考到这里突然有些担心,薛瑧却将她的后事道了道。
薛瑧十七岁亭亭如莲的年纪,便轻生火海,她认为自己不能将此事撕罗,既对夫婿家心生愧意,也对身为长姐,却不能矫正薛谨扭曲的心有悔恨。一时急火攻心,一把火将自己与未婚人阖门烧了个精光。
宪治里的老爷既寻不见要紧的尸亲,左近又没个见证,录了几堂,并做了个过场子的提证质询,便开恩将人放了。这宗案牍,便被定义为意外失火草草了率。
掌故里的是非黑白,玉袖没甚兴趣分个清清楚楚,左右定了案放了人,如今薛谨好好站在跟前,便算作一个结局。但是,薛瑧能在这里与她道出这样一段曲折离奇的往事,乃是东皇的一种离奇的玄决所至。
这个玄决,是玉袖小时候从她娘亲那里得来的。
人偶术在东皇并不是禁术,可以说人人都会。只要将魂石注于死体,魄练一番,可犹如活物。玉袖从前便认为,此法甚好,死后还能重生,想捡个千千万万年的活头都是可以的。
可薛瑧一席话,生生截断她美好的臆想。那双深邃的眼,透出一种悲戚的哀芒:“我缚于这个木偶,夜夜都要承受周遭阴灵噬咬,宛若千刀万剐”顿了顿,又端出一派无畏的笑容,从容改道:“兴许怕是千刀万剐在那种疼痛面前,也如蝼蚁。”
玉袖打了个哆嗦,她私心里给千刀万剐的定义,是比五雷轰顶、雷火之刑仅仅低一小截档次的疼痛。照薛瑧这番壁立千仞的说法,那种噬魂的疼,是要多么痛苦,多么凄惨。玉袖真心不能深感其受,却也真心为她疼一疼。
一时的走神,眨眼间,薛瑧幽暗的眼中,似乎迸进了一丝光,携怀着不安的情绪造访玉袖的心田,她应景地跳了跳眼皮,便听她道:“今日得见上仙一面,却也是我时来运转,福灵双至。别的没什么可求,念在上仙与我同族一场,便隆一番恩情,将这幅身躯毁去。”
玉袖的不安来得很是恰逢时机,薛瑧果然存了求死的心思。但玉袖以为薛瑧虽是个有思想的木偶,却也是个生灵。既是生灵,并不是说杀便轻易杀得。薛瑧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她也没有必要因此坏了自己的阴骘。
玉袖拖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凤晞跳了一丈远,这个过程中,她有千种敁敠,该怎样消除薛瑧一次又一次轻生的念头,毕竟人活着得向前看。突然想起薛谨有提到,倘若她死了,他也活不了的话,正想拿这个籍口去搪塞时,薛瑧又道:“他骗你们的。”
对于这“骗”字,玉袖有些茫然,薛瑧解释:“我生死与否,同他没什么干系。”
玉袖愣了,转眼见凤晞皱了皱眉,她琢磨他这种神情,大约也没想出薛谨扯这个谎的原因。
但撇去这项因素,她同薛瑧没结过任何血海深仇,她也不是脑子有问题到爱随分嗜生的变态。对于薛瑧的请求,她以为即使是一个的凡人,也没法做回应。
她将凤晞朝门口推了推,他含笑望着她:“你这是又要做”
话未完,被玉袖的豪言震住:“本仙且与你谈谈这第一条,便说我与你身为同族,既是同族,我莫能答应。再谈谈第二条,我如今的这个身份虽承了翎雀的身份,但终归是在九州嚼着一口天粮的,有句话说道最是难断家务事,既是家务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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