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部分(第2/4 页)
如卿率先将礼仪记起来,矮身深深作福,道了几声对不住,委实对不住,并在这个被发现偷窃行径的时候,被如卿冷冷静静将偷梅换成了借梅,顺便将后续来往也安排得恰当:“我因家中星梅不旺,欲借公子家的梅花一用,日后制成梅糕,特送与公子共品。”
眼前的男子没怎么将她的话听进耳朵里,只将她的破了的裙裾望着,眼中有暖泉流动:“你摔伤没?”
若是局外人听了,大约觉得此话乃是一句平常关心人的话,但听在如卿耳里,不啻点了一把艳火,且烧得有些过火,直直教她耳根子着了火。
银装素裹中,她耳上的这把火,同妍丽梅花倒很相衬。她埋着脑袋,不晓得答什么,只慢慢摇了头。
男子在顶头道:“在下玄真,第不知仙姑自九天莅临,有失迎讶,如蒙仙姑不弃寒舍简陋,在下谊属此院一主,劳仙姑玉趾短行片刻,移至寒舍,略展杯茗之敬。”
对方先做相邀,便是旁人也要枉驾一叙,如卿没有相拒的理由。
玄真的言语同当世的男女礼仪甚是合衬,但如卿总不能立时点头,猴急也似般蹿到人家屋里,像嫁不出去的丑姑娘,急巴巴要找个官人,并免了拜堂赶紧洞房的模样。
但凡普通的姑娘遇到心上人,总不免要照顾些颜面,让他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如卿也是个普通姑娘,她觉得此时并不是自己最好的一面,便在心里琢磨着一个得体的话时,阿从却趴在墙头上,笑盈盈对她道:“小姐,梅花摘好了,什么时候蒸梅糕?”
正正是被阿从恁样没心没肺的一插,生生断了如卿进屋攀聊,顺道将感情升温的机会。她亟忙借助阿从翻墙回去,恰是爬到墙头,玄真站在那树斜影的梅花丛中,明亮的眼眸流光溢彩,玉白的面容对着她浅浅问道:“姑娘能告诉玄真闺名么?”
她坐在灰瓦的檐梁上,转了转脑袋,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青丝流泻一转,绽开两朵酒窝对他笑道:“我姓梅,双讳如卿,梅如卿。”
同样的报名,不同的感情,玉袖听着有些发愣。即便记不得从前的光景,那些深深刻在心中最柔软处的话语,总能不自觉浮出水面。便从如卿淡漠的神色中,依然能寻到往日的一些刻骨铭心。不意浮映在脑海而脱口而出的话语,是最好的证明。
丫鬟婆婆方才还霜泪交纵,此刻却带了些笑容,可见前半段尚算是个好开端。人说无欲无求,是最安乐。如卿在自己的一片天地中,寻到属于自己的快乐,实属不易。可叹命运多桀,正是同玄真的这一趟情缘,将她送上这条佛光大道。
如卿识得了玄真后,再不能每日将自己拘于房中,晓得他和娘亲一般是华严门下的高徒,她总要整一些佛理道经出来难一难他。只是高徒其名究竟不是虚的,玄真总能解得条条是道句句是理,如卿受益匪浅之余,芳心深许。
交换知识能促进两人的感情,此乃四海八荒公认的好法子,不然戏本里便不会出现恁多关于学堂里的纯洁爱情。玉袖曾经读过一段虐心戏,讲得是有一个叫祝英台的富家姑娘,扮成了男子在红罗书院里读书,结识了一位叫梁山伯的男子,成就一段凄美姻缘。
如卿同书里的姑娘一般,妄图打破封建传统对女子的不平等,可碌碌红尘中的不均不公甚多,拘挛约束的又岂是她一人,便是玄真亦在落发为僧,还是摒弃修为还俗娶卿之间拔河,他心里计较颇多,着实磨人。
如卿是何时晓得玄真心里的这个磨人计较,还要提一提某日的不速之客。
乃是玄真的一位同门师兄玄在。
正是两人辩驳到上智与下愚不移时,玄在携着一朵白莲进门,莲香四溢,压盖住满园梅色。阿从正乐哉乐哉地重裁妖娆枝桠,重塑曼妙秾颜的兴头,顿时教这股静人身心,藏入脾肺的佛香引去,她收了剪子靠过来。
玄在将白莲轻轻搁在案面儿上。如卿喊了阿从搬了个杌子与他座,他却笑着接过玄真的话头:“阿真说的不对,便是再高智慧的人,也有移的一日。”转头同如卿自荐:“我是阿真的师兄,唔,是住同一间儿的,同床共枕十多年的那种,嘿。”
玄真咳了一声释然道:“有两张床”
玄在咧了白牙晃了晃。
兴许怕如卿误会什么,也兴许觉得方才的解释,力度不怎么够,玄真又咳了一声:“出家人不打诳语。”说完发现自己还没有出家,又急忙忙补充道:“便是没出家,我说的也是大实话。”
他着实多虑,如卿这厢斟酌该如何称呼玄在,顺着也这么叫一声,是否有欠周虑,不大合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