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部分(第2/4 页)
守闺房里头理书,想在学术考上博个好名声。其余两派,要么宅在屋子里闷头大睡,要么在梅岭下头的城镇吃酒烹茶听些评书,日子过得很是逍遥。
玉袖幸得新生这个身份,老师便多与她和凤晞一天的假,将各册经书道法一并领去。
领书的过程,又恰巧将一身宝蓝衫子的大哥给遇着。他摇着把山水墨的纸扇,悠悠地从菩提树旁踱过来。
近些时日不见大哥,他分外风//骚了。
青溪泻玉,松柏猗猗洒萌荫。玉袖轻轻一瞥,见大哥踱过来的那片萌荫下,三生彼岸花悄悄开出一朵,红得格外娇娆。
玉衡在她和凤晞面前站了站,风流倜傥一笑与凤晞道:“本公子的妹妹小时候便与学宗剑弩拔张得厉害,她觉得天下学宗皆乃钓名沽誉的地儿,只爱在自家的园子里头混闹。如今因你的缘由,她方肯出门开开眼界,本公子先与你道个乏,多谢。再者,需教你认个道理。要晓得,凭借一介凡人,进得华严本就不易,便休论她支了大半仙力将你带进来,你要好生记着。”
玉袖抱着两打书插嘴道:“左右还将两头珍兽带进来,多他一个却不打紧。”
凤晞却皱了皱眉,凉凉望了她一眼,再道:“是我疏忽,再无下次。但袖袖是我心尖儿上的人,我自然将她捧在第一位,不会教她出什么差池。”
凤晞说的乃是大实话,口吻极其认真,很是顺她的心。
但不晓得大哥中了什么邪,还是说他原本略变态的心里,近来因她的玩忽职守,没好好将他看住,便令得他一发的变态,以至于今日跑过来拆她的台,便很不顺她的心。
玉袖将手中一大趸儿的书册塞他怀里,顺道将凤晞手里的也塞他怀里,道:“闲话休说,既大哥空得很,不若替妹妹将书册理一理。”
大约因华严所杵的海拔高了些,与太阳也近了些,那轮金玉将黄灿灿的星粒子抖下来,抖到大哥一双玉白的面皮,似泛蜡查般的黄了黄,随即又白了回去,张开笑脸着了两名道童,拨他们将书册送去。
再回头与玉袖道:“我们散一散步。”
玉衡这个散步,决然不是普通的散步。玉袖在有记忆的年岁里,见得十分多,但凡大哥想作个散步,必然肚子里开始文文唧唧,做一番墨疙瘩了。
穿林过石,果然他道:“许久不见袖袖,为兄相思深切。寤寐惦念你的衣食下处,分外忧心。爹娘亦忧邑过深,彻夜难寝。累他们整日劬劳,吾辈报恩罔极。所谓百善孝为先,定省月圆节,袖袖近日也回趟家罢。”
他说了这么一堆文绉绉的言语,不若想将她诓回去。掐指算一算,爹娘早在北冥帝筵席上便收拾好包袱,待宴罢便去葱聋山住几月,顺道想拔两株植楮草来治一治娘亲梦靥之症,尔后还要往东皇走一趟。是以大哥这番说辞,便很没有力道将她成功一诓。
她将面前闭花羞涩的纯白优昙望了望,悠悠吐了口气道:“妹妹我从前见大哥说话十分爽气,顶多心血来潮说两句酸诗骚文卖弄一下文采,但今日说话恁般疙疙瘩瘩,话里有话,莫不是有什么事将我闷在葫芦里罢。”
她缘本问这句话,不若觉得大哥方才一番孝道虽然有道理,但又确实有要诓她的意味,她心里不受这番温柔的欺骗,便想给大哥碰个铆钉尝一尝。只是没想,她随意邹的一句问话,大哥脸上十分合时机地白了一白。
要从他本就白皙的面容上瞧出这个白,很有些难,但那双惊愣的眼竟也配合得相当默契,这便教玉袖心里吃了一个秤砣,雪亮亮地明白,大哥果然有事将她闷着。
至于什么样的事,她估摸左右不出凤子那桩分桃断袖的情债,大哥他竟还将人家念着么。
唔,真是,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情深,然后知缘分实乃天意也。
玉袖摇摇头道:“妹妹我虽有些逞口/舌之争,却也没刁到将自家亲哥哥出卖的道理。你私自来寻凤子这桩事,即便被妹妹我撞到,我便也假装没撞到,更不会与爹娘架花舌头,哥哥尽可宽心。”
他一双惨白的脸,突地腾起一绺青筋。
果然教她猜对了!
以大哥的风流性子,如今能好好专心投在一个人身上,她雪泪纵横啊,她那双爹娘终于能宽一宽心,她的哥哥总算懂事了。
玉衡沉静的面上,却不见要与她计较一番的颜色,他深深吐一口气,驻足在苑子口前与凤晞道:“本公子活到现在,只有一个妹妹罢了,玉家也只有一个姑娘罢了。倘或你让她开心,本公子与家人很是感念你,但倘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