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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汴心里咯噔一下,那个阴霾的老头他虽然不认识,但老头身后那位富态大叔他可是知道的,之前的生意两人还多有交集。
此人其实是河北路最大的走私商人,姓胡名宝廉,庆汴早年就是因为管了胡家的一桩案子才辞官的,于这位胡家家主有过数面之缘。这胡宝廉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干什么事情都留有余地,之后庆汴经商,倒还是胡家主动使人来拆借给他银钱,让他在短短时间以内就能在江湖上打下些许名声,拓展出一条独占的商道。对这样一位胡家家主,庆汴一直是既佩服又敬而远之的。如果是平常两人相见还可能会上前寒暄两句,但如今仇家就在一旁,而且好像跟姓胡的还是一路的,这让庆汴怎不百感交集,将头撇向一边,尽量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在那儿喝酒吃菜。
好在联保社诸人对庆汴化妆成的老头并无多大兴趣,所以当那位紫衣公子一开口说话,他立刻就明白这几个联保社的并非是来招惹他的。
“咦!这不是四当家么,家父常常在我面前说,我们唐门的暗器什么都不用怕,就怕遇到什么铁爪金鳖,说什么刀枪不入,四当家是江湖前辈,敢问家父说的对还是不对?”
唐开语气轻佻,似乎并不把当前这些人放在眼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还多了把折扇,一边说一边对着李希轻轻摇摆着。
李希此时正当难受,身旁一股微风袭来,多少感觉有些舒服,再说他刚刚也算打赌赢了,见唐开献殷勤他直接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于是眯着眼睛享受。
庆汴听了心中微微惊讶,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见蜀中唐门的人。
蜀中唐门以唐姓宗族为核心,比之一般的武林门派更加护短,唐门中人大多专攻毒药暗器,这两种东西一向都令人感到畏惧,再加上唐门向来只注重蜀中这块地盘,从没有向外界发展的野心,唐门中人也甚少出现在其他地方,所以江湖上没有什么人愿意招惹他们,唐门弟子也确实有足以自傲的本钱。
至于唐开所说的四当家,则明显指的是对面那位阴霾老者,河北路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联保社四当家,一身横炼功夫刀枪不入,江湖人称铁掌金刚谭诸。刚刚唐开说的那句话,一来告诉对方他有自己老爹家族这个大靠山;二来则是提醒,无论他硬功练的再强也未必能挡得住唐门的暗器毒药。
“呸,臭小子这么嚣张,在我师父面前竟敢还这么嚣张。”见唐开这样作态讽刺他的师父,谭诸的弟子自然忍耐不住,立刻就想上前教训他,但谭四当家手一抬便拦住了他,然后开口道:“唐公子当然少年俊杰,唐家后继有人,不过倘若有人借着唐公子的威名去赌场出千,老夫出手惩戒一番,让后人引以为戒是否也属应当呢?”
唐开听完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原来他在前来这座酒楼之前,还接连光顾了联保社在大名府开设的两座赌场,赚的盆满钵溢,只不过他出千并没有被当众拆穿,只要迅速离开这里,事后联保社要找他也缺少道义上的借口,只是他亦料不到会这么快便被他们堵到。当下嘴硬道:“出千什么的,本公子从未做过,四当家这么说是栽赃陷害,欺凌晚辈,传扬出去恐怕名声有碍。”
“唐公子说笑了,老夫今天只是替唐门惩戒了一个冒名顶替的家伙罢了,我亦不打算拿他如何,顶多是将他送到万花楼做几天工罢了。”
万花楼是大名府有名的妓院,,去妓院做工那自是指要逼他去卖身了。
“你!”
唐开却是想不到对方会这么霸道,一时间竟惊的说不出话来。一想到他堂堂唐家嫡子,居然要被迫去那种下贱的地方,而且事情果真要走到那一步,唐家固然会为他报仇,但他身上发生过那种事情,以后也必定不能继承家业了,前途尽毁,蜀中唐门恐怕也会沦为江湖上的笑料。更何况他这回还是偷跑出来的,他父亲一气之下为了唐家在江湖上的名声,不认他这个儿子也未可知。
正当唐开心生动摇,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希适时的插了进来,只见他醉眼朦胧的抬起手指,对着谭诸骂道:“老头你快滚开,叽叽喳喳的真烦人。”
庆汴一听当时就慌了,赶忙站起来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小女喝醉了,喝醉了!”两步走到李希身边,想把他拉到一旁,但此时喝醉了酒的家伙变得倔强了很多,任其生拉硬拽也不挪一分一毫。
这之间李希更是胡言乱语一大通,原本严肃的气氛顷刻间成为闹剧一般,凑巧的是,从始至终两人都将唐开挡在了身后,再加上谭诸上楼的时候亦看见李希跟唐开站在一起,心里早已经将他们归结为唐开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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