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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上来便拳打脚踢,抢走了那些女子手中的东西:不过是区区一束柴、一捧米、半篓炭、或者数尺表缎而已……
“畜生!“颜音大怒,猛地一拳,击在车厢板壁上。
“怎么了?”阿古在前方驾车,看不到车后的情景。
颜音咬着牙说道,“那些赵国兵丁真不是人,居然打那些女子,强她们的东西!”
“看吧!我说什么来的?赵国男人就是这种窝里横的鸟样子,所以会亡国一点也不稀奇。”阿古懒洋洋的应道。
“若是男人,就该找我们放马来战!欺负病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无耻!”颜音依然愤愤。
这一次,阿古却没有接话,只是驾着车,继续前行。
车后扬起的轻尘,迷茫了颜音的视线,把那些惨绝的殴打和抢夺,遮掩了起来,车行渐远,那些女子的惨呼与惊叫也听不到了,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初三日,范琼领兵出城外搜空,得金人遗弃宝贷表段米面猪羊等不可胜计。又弃下老幼、病废及妇女等,至是尽徙入城,多有挟遗米面或有怀金帛者,欲以为入城养生之具,尽为守门兵卒辈殴打夺之,城外金人遗弃之类,大抵亦多为兵卒所有,此亦官司措置乖谬耳。————靖康纪闻
刚好五十章,写到北行了
☆、五十一、残花白骨春常驻
一路北行,步步是春。
春的脚步伴着源军的脚步,一齐向北行去。粉红的桃花、鹅黄的柳芽、嫩绿的榆钱、紫红的桑葚,还有那雪白的飞絮,一路伴着大军北上,一刻也不曾离开。在这永不落幕的□□中,当然也少不了那紫花地丁的身影,一大片一大片的,如同那些卑微的草民,辗转在车辙下,蹄痕里,被命运的车轮碾压过,或挣扎求生,或绝望赴死……
沿途道路两旁,尽是兵火过后的惨状,残垣断壁,白骨累累。
□□虽然常在,但那些如花的生命,却日渐委顿,如落花一般渐次凋零。正如阿古所说,这些宗室男女如同盆中娇花,从不曾经受风霜雪雨。这一路上连日疾行,饮食粗劣,起居简慢,加上身世飘零,前途未卜,很多人心中郁郁,终日以泪洗面,这样内外夹攻下来,十人九病,沿途瘐毙的几乎每日都有。
人死了,多半扔到路边,一抔土草草掩埋了,连个标记也不曾留下,行出数百步之外回望,那埋骨之地便泯然混同在新草之中,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了。
源军之中,只有颜音乘车,于是便随着那些女子所乘的大车同行。那些车,每辆由四名源兵昼夜轮班看管,车上女子皆用绳索将右腕系在一起。每日唯有午餐之后,才解开片刻,由她们稍作放松。
颜音每日里百无聊赖,除了闷坐车中玩那华容道和九连环,就是趴在车窗口探头张望。颜音心里还惦记着能不能在这数百女子之中找到珠儿的身影,但始终也没发现那件雪青色的淡雅襦裙。
“今天又吃这个么?”颜音看了一眼阿古拿过来的胡饼、盐菜和粟粥,一脸嫌弃。
“是呀。”阿古也是一脸无奈,“昨天有肉吃,是因为死了一头牛,那几大锅肉汤连皮带骨一瞬间便一抢而光了,还有很多人没吃上呢!怎么会留到今天。”
“怎么不再死一头牛……”颜音小声嘟囔。
“快别这么说了,这一路上牛马倒毙的不少了,车也有很多损坏的,虽然人死的也多,但这么下去,估计很多人该没车坐了。”
“管他们呢!反正我有车坐就行!”颜音心中不快,依然嘟着嘴闷闷不乐。
“这是怎么了?嫌王爷昨天没过来看你?”阿古和颜音相处多日,多少能明白一些颜音心中所想。
“我才不稀罕……”颜音转头小声嘟囔。
阿古咧嘴笑道,“听说昨天千户聂特木和副都统振烈出了点什么事儿,王爷忙着处理,估计是没法□□吧。你也该懂点儿事儿了,别整天小孩子似的粘着大人。”
“我又没说什么……”颜音并不在意军中的事务,只是兀自闷闷不乐。
“你不吃,我可吃了哈!”阿古说着,便端起那粟粥,凑到鼻端,夸张的用力吸着气,“好香!”
“你自己的那份儿还不够么?像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吃这么多既不长肉,又不长个儿。”颜音嗔道。
阿古最烦别人说他个子矮,但又不能对颜音发作,只得闷闷说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听了这话,颜音倒有几分歉意,于是点点头,“我不饿,你吃吧,吃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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