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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公论,乃至于山川民生,都运转起来,再无赊欠的开始追讨。
恍如一轮击鼓传花之戏,饱收唾骂的花球,传到隆氏宗亲等乌合之众手中,一锤定音。所余几个有肚子没脑子的酒囊饭袋,任谁抢到玉玺,都会成为板上鱼肉,稍有膀子力气的人,都可以上前剁一刀。反之,面对朝中内乱,包括西恒在内四家王侯,或勤王救驾抢一桩不世之功;或作壁上观等一个拨乱反正的英名,无论怎样动作都是顺情顺理。
十三年苦心积虑隐忍含恨,嘲风公子辛苦摆设成一场复仇珍珑。步步为营、兵不血刃,借祸起阋墙之势,完美成就了借刀杀人之术。
独孤澹听至此际越发愕然,沉思半晌问道:“放之从何得知此暗局之说?”
英琭笑吟吟的自袖中抽出个字条,捏着递给独孤澹:“此乃岳父临终前随笔,名曰《燕子仇》。其时老爷子担心爱子悲伤过度,特意留给我应急。可当真有效呢!两位看完自有分晓。”
《燕子仇》——尚京云氏得帝宠信,宅门高阔。廊下多结有燕巢。年春,有对燕飞临建巢;雌雄比翼同进出。衔泥曳草不辞劳苦,亦不乏温柔。待雌燕产卵毕,雄燕独撑捕食之任,早出晚归断无间歇。旁有独羽雌燕随扰之,雄燕无意,乃拒。
异日有宅内狸猫扰燕巢,雌燕护雏出而迎击;独羽雌燕兀自侧出,啄伤雌燕,致其无能遁逃,葬身猫腹。
雄燕捕食归,见空留巢穴幼雏失亲,遂续独羽雌燕,以期同安旧巢共哺幼鸟。未几雄燕再出捕食早归栖于廊外高枝。见雌燕衔幼雏逐一丢出巢外;转而为狸猫捕食已尽。雄燕不得救,默之。
月余后,雌燕新产卵卧巢孵育,雄燕如故飞出捕食,然所得逐日渐少。几日雌燕为保幼雏,致体虚不支。终有日,雄燕衔泥累巢并逐步收缩入口;最终封死巢穴,将雌燕并雏鸟尽溺其内,遂弃巢远去。
自古害命有因,情理难容,诚如是矣。
“比之覆巢无完卵之典故更触目惊心!”赵椿向额头抹了把冷汗。独孤澹递还字条,沉声道:“简直是惊世才绝!如此心智断非凡品俗流。但不知仪光是否知悉其中道理;另则你们对此际情势如何计较?”
英琭挽起马缰坐直身形呼气:“那父子二人彼此默契已细至颠毫,岂有不明了的。隆睿嘉得益母族雌威坐镇丹陛,今沈氏最有威望者故去,他的时日屈指可数。仪光的意思有四个字:静观内杀。我自然便随他心意。擎韬兄若有心取这拨乱反正之功,记得提早知会;届时小弟助你守定西北方,令兄台绝无后顾之忧。”
时值昌庭逼宫谋权之乱正盛,国史实录更为混乱。史官为保身家性命,敷衍差事。关于朔宁侯沈赫的记述,除却生卒年月官职爵位,只有‘深得座上宠信···’等寥寥数语并语焉不详。并将之列在佞臣篇中。
即使关于臣子记述部分,国史实录概无外传泄露之说。然《朔宁侯实录》却为隆昂隆昙所得如获至宝,有意散扬开来。朝中一批怀揣忠君之心,志在彪炳史册的大臣,在看过实录抄件后反应纷呈不一。呼冤者有之,怒不公者有之,惑信仰者有之,寻退路者亦有之。
实录流入天相不久,天相司政知府林徵亲自提笔,书写揭帖予以反击当朝,之于已故保国忠臣的态度;直指故意诋毁者之不良居心。揭帖中另附有一篇小记,题名《凤郎·沈骧》。安奉靖王独孤澹阅后,亲自为林徵做题跋小诗。
《造化弄——朔宁叹》
伤别金樽翡翠台,哭向兰陵事更哀。标品英名空辜负,金石信诺倾刻衰。
十丈软红芙蓉泪,宁国高志陌上埋。丹枫沉醉缤纷日,安待雪凤还巢来。
鸾鸟凤凰日以远兮;燕雀乌鹊巢堂坛兮。
尚京公子榜,列名其中者多年轻有为才貌俱佳之姿,现世经年已成为当世默认俊才名榜。虽为众多圣人门下出身的官员宰辅嗤之以鼻,亦是无人敢公开驳斥。缘于包括先帝怀宗、老朔宁侯沈赫等众多人中龙凤都名列其间。大昌朝堂从不缺才俊,最为缺少乃是识才善用才尽其用;以及将俊才号召起来同心戮力之士。
青龙公子返驾,嘲风从此静默,群兽叫嚣;雪凤公子去后,榜上凡具俊品仙姿,对应雅号多在翎毛类者,亦随之飞散。
看清‘仪端瑞光’的印文,隆睿嘉直觉心中那个以为埋在心底再无复活可能的伤处,被兀然间刺穿鲜血迸流。‘仪光’是父皇钦赐给表弟沈骧的字。这两字重现的唯一解释就是,凤郎尚在人世,确已不再可能为大昌所用。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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