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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坐在大青树下玩耍,都不掩惊讶。吴崇礼且不管,笑闹得更大声。
玩得饿了,吴崇礼拉玉蒽起来:“走,吃饭去。”
“我也回家吃吗?”
“玉蒽当然回家吃咯。”吴崇礼吧嗒亲她一口,转头问侍从,“今天吃什么?”
“菠萝爆肉片、香茅草烤鱼、香茅草焖鳝鱼、帕哈煮螺蛳……”
吴崇礼皱眉:“头人要回来吃饭?”
“只去邻寨,要回来。”
这边话音才落,就听玉蒽叫道:“回来了回来了,阿爸回来了。”
稚嫩的童声是欢呼雀跃的,小小身体却一个劲往人身后缩。
吴崇礼一把将她提出来,抱在怀里亲一口:“玉蒽最喜欢吃什么?”
小姑娘的心思却早飞走,两眼只盯那远得看不出是否在靠近的人群。
那群人确实往班宇寨来,头人的大象一步一顿慢条斯理,旁边的五位武士也走得懒散。
因为摆夷人的新年在三个月前就过了,今天不算除夕也没有年三十的习俗,只明天过冷细,今天做些节前准备,头人照例四处巡视一遍。
岩善给依旺使个眼色,轻声问:“快到寨门了,喊醒头人吗?”
“到大青树下再喊。”
象背上的头人其实没睡着,听两位武士嘀嘀咕咕也不搭腔,犹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第一次成亲,女人七分可爱八分娇气十分黏人,都说女人生个孩子后才能担起家,可她怀孕时的十二分脾气……罢,人已走了,不该再想这些。
所有人都不敢明说,暗里批他薄情寡义对不住太太。三年里他低头做人,自认为也很认真反思了些夫妻相处之道,会做个更好的丈夫更好的家长——土司却赐个男媳妇。
第二次成亲,娶个男人,十分放荡八分不驯七分无礼,可这是僧政长老指定的姻缘。好猎人能诈黑熊欺野猪,但绝不可以和佛爷耍心眼。即成亲,不管男人女人,就是他堂堂正正的大太太。
所有人都不敢明说,暗里笑他恃才放诳自作自受。两年里他忍气吞声,自以为消磨掉恨他的人的恨意、化解掉嫉妒他的人的嫉妒,时机成熟可以脱离闹剧抬头做人了——猎人的敏锐本能却提醒他,最大的磨难才开始。
这磨难到底是什么?他还没想太清楚。
是吴家不肯退婚?真有心退婚,只要土司点头、僧政长老开金口,吴家又能奈何?
是吴崇礼耍赖?吴少爷已明确表态不认这桩婚事,自己不乘机放手反而把人拉回府邸又是为何?
快到大青树时,忽听桑乜惊呼。“头人,头人你看。”
大青树下站着的,是所有人都没预想会看到了。
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同时候在那里,大的抱着小的。一个帅气而愠怒,一个漂亮而紧张。
刀昭罕被吴崇礼的生气弄迷糊了,但见着他们一起,心头竟莫名畅快,笑着招招手让他们上象背。吴崇礼却只把玉蒽举上去,自己沉默地走在一边。
玉蒽被阿爸抱在胸前,抽抽嗒嗒竟哭了。
刀昭罕心情好,任她撒娇。
到头人府邸,象兵过来牵走大象,玉蒽立刻蹿到吴崇礼身后。
吴崇礼大笑:“刀昭罕,倒像我是她亲爸你是她后爸。”
刀昭罕看他笑里藏刀,不接话,直接上竹楼。
岩吞已经回来了,忙指挥仆从摆出饭菜。靠北一席是刀昭罕一家三口,下首一席是六武士。
玉蒽第一次与阿爸同席,紧张得手都不会动。吴崇礼听到六武士嘀咕什么女人不该上餐桌,只不理,和蔼地哄玉蒽吃喝。
一顿饭吃得拖泥带水,下首吃完许久了,玉蒽的一节竹筒饭还没吃几口,小姑娘拼命往嘴里塞,噎得咳嗽。
刀昭罕只当没看见,也不催也不急,细嚼慢咽直待玉蒽吃完才放筷。吴崇礼先还因他不爱护玉蒽而生气,现在看他体贴,才气平了。
“明天玉蒽跟我们一起去勐达城好不好?”
“带孩子麻烦。”刀昭罕嘟囔一句。
“我来带。”吴崇礼笑得灿烂,“我们玉蒽最乖,对不对?”
因为明日头人要去勐达城,下午,班宇各寨就陆续来提前拜年。
各寨老幸和能人们有资格进府邸参拜头人,刀昭罕在接客的竹楼上招待他们。
吴崇礼和玉蒽则到门楼上看热闹。
管家在门外支张桌子,给每个来门口磕头的孩子分发糖果爆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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