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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司马懿日复一日往来于司马府、尚书台与皇宫,生活了无新意。他不知道曹丕为什么匆匆离宫,连口谕都没有留下一句给自己。司马懿看着尚书台外的空地,心里隐隐生出了些许恐慌——曹丕,就这样猝不及防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以一种再合理不过却又不甚合理的方式。
司马懿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想起曹丕,稍不留神,那人笑起来的样子,凝眉思考的样子就会从他眼前溜过。尚书台的工作依然繁忙,每日都有来自各地的、不同的公文被送来,却没有曹丕的任何一道诏书,哪怕只是平常的书信。
冰雪消融,春江水暖,洛阳城迎来了又一个春天以及它阔别已久的君王。
颁布了一道立太学,制五经课试之法的诏书、一道改封诸王为县王的诏书和一系列安定民生的诏书后,眨眼便又到了秋天。司马懿没有等到曹丕让自己入宫觐见的召命,却等来了他再次东巡,临幸许昌的消息。
诸王势力越来越弱,一切都按照司马懿的想法一一实现,可他却并不开怀。
曹彰的事不出他所料,因为发生于皇宫中加之曹彰与曹丕微妙敏感的关系,使得曹丕不得不顾及天下人的看法,而采取了息事宁人的态度,杀了批人,一句“疾薨”就平息了风波。太后的误解,让她一再对曹丕施加压力,甚至提出削藩以保证心爱的儿子不再受到迫害。
所有事情都都在司马懿的算计之中,除了曹丕。
猎猎秋风中,司马懿目送浩荡的队伍远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恍然间,司马懿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关于抛弃与守候,亲近与冷淡。
曹丕行事和他这个人一样,朦胧而微妙,就仿佛在他殿中长燃不熄的迷迭香一般,亦近亦远,若即若离。以前太过亲近,司马懿不曾体会到。然而,这一次,司马懿望着帝王车驾之后的烟尘,猛然想起了一个词,渐行渐远。
薄薄的流云飘过来,又飘远了,不见了,留下一片澄澈的天空,好似无边的空寂。
烟波浩渺,秋水长天。
站在战船的甲板上极目远眺,曹丕对跟在一旁的张颌微微笑道:“儁乂,你操练的水师,朕很满意。”
欠了欠身,张颌肃然道:“陛下交代的任务,末将自当竭力而为。”抬眼看向江面上乌压压的战船与水兵,又道:“这些水兵末将已训练了一年有余,已然能够应对水上的战事和突发事件。待华司徒督造完余下的战船,陛下就可以发兵吴地了。”
“好!”眸中燃起一团满含斗志的火焰,曹丕望着辽阔的江面,沉声道:“先帝做不到的事,朕,替他去做。朕不相信,江水是我大魏越不过的天堑!”
曹丕这次为水师亲御龙舟,一直巡游到了广陵,看尽了沿途风光,他内心征讨孙吴的心情愈发迫切起来。
初冬时节,曹丕踌躇满志地返回许昌宫,准备等待来年万事俱备之时,再率领数万水师,直袭东吴,将他父皇穷其一生也未能攻下的土地收入囊中。
兴致勃勃地在沙盘上模拟着军事部署,曹丕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神色。
“陛下,臣来替您诊脉了。”
头都不抬地伸出胳膊,曹丕随口应道:“诊吧。”
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老太医一边放下药箱,一边道:“陛下还是坐过来吧,权当休息一下,臣动作快点,耽误不了多久的。”
恋恋不舍地坐到矮案后,曹丕托腮看着老太医给他诊脉时不断变换的表情,不禁好笑道:“爱卿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朕的病好是没好?”
收回手,老太医望着他,蹙眉道:“臣早就跟陛下说了,您的病要安心休养,不宜太过奔波劳累,尤其是秋冬季节,更得悉心养护。结果您前一阵子还是执意要去巡查水师,这一去就是几个月,汤药也未能及时服用,您这不是为难臣吗?”
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曹丕小声辩解道:“巡查水师是非做不可的事啊,再说,朕这不是赶在冬天之前回来了嘛。好了,朕哪都不去了,老实在宫里养病总行了吧?”
叹了口气,老太医不无神伤道:“陛下愿意安心养病固然是好,只是您这病啊,到底不能彻底痊愈。”打量了一下曹丕敛去了笑容的脸,他复又安慰道:“不过陛下放心,只要您听臣的话,臣还是有自信护您龙体周全的。”
浅浅淡淡地扬了扬唇角,曹丕放下衣袖,起身叹道:“朕坐上皇位,为的是靖难,为的是天下苍生,为的是完成先帝未竟的事业,但绝不是为了每日躺在病榻之上,苟延残喘。”低头苦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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