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部分(第4/4 页)
她浑身巨颤。
她无声嚎啕。
那是一首词。
一笔一划,记在青色鸟身一只羽翼下,贴近鸟儿心房的词。
相思无奈老儿郎。
不成双,泪两行。
姑苏聚后,南北万里长。
君子兰开君不见,生怅惘,却痴狂。
……
我移开了夜明珠。那些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的字迹一瞬远去,太后惊恐的尖叫响起来,“不——不!别拿开!啊——啊啊啊——”
然后便是门外此起彼伏的喊叫,“太后!”“太后,您怎么了!”“太后,太后!开开门,让奴才们进来啊!”“娘娘,再不开门奴婢要坏门了,娘娘!”
再然后是太后的厉声怒喝。
“滚开!都滚开!谁也不许进来!进来哀家灭他满门!”
她泪眼婆娑的吼叫,威吓门外的人,又对内拼命摇头,满面凄切之色,“不要……别!求你……”
因为我断了她的梦。
我还高高举着那青鸟玉佩,威胁她要松手砸在地上。
她每上前一步,我就离开一根手指。
她退后,又前进,又退后。
门外呼喊更甚。
西花厅的雕花木门,几乎就要擂破。
只余拇指和食指。
玉石摇摇欲坠。
“别,别……”
她已全无了太后的仪态,只像一个绝望又渴望的妇人,好像我高举的石头,是拴着她性命的解药,“别摔,给我,求你……我什么都依你,都依你!”
青鸟滑入我的掌心。
“太后一言九鼎。”
太和大殿,灯火映成白昼。
百级阶沿,一步一卫,列戟庄严。
墨绸及地的宫装俨雅、端重,缓缓扫过赤红长毯,留下一行幽艳难忘的摇影。所有妄异的阻隔,如若海面潮尽退去的波澜,徐徐散开。
头上苍空静默,无风,无云。一轮蟾宫银盘当中正挂,如寒璧如珠泽的清辉,潇潇遍洒。
正门大开。
殿内喧诉正沸。
“……自谓有劳于国,纳邪说而违朕命,怀异端而疑皇弟。恩宠虽厚、猜惧愈深,建通元年始日夜阴计、煽党专乱、图产大害。建通二年以假溺谋、招举逆计,引奸回以为腹心,身蹈大戮、仁义蔑闻,国家之复存皆几于难,惊骇於视听。元闻罪犯谋反,桀跖不足比恶,竹帛不能载状。今剥其封爵,废为庶人,罪当株。”
“而范楚云,擢进士第,拜翰林学士,迁至太子太傅。太子薨,为明王宾。陛下功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