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第2/4 页)
,你心相不一!”张原神色幽暗,又踏前一步,“面上惺惺作态,又说出这些求情的话语,根本不是发自本心。”
“莫非你想诱得我放松戒备,然后阴魂出壳,将我一举扑杀?”
面前这少年清清淡淡的话语,让清元子身体僵硬,口中干涩,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突兀间,清元子脖颈一寒……
“道人,你试试。”
张原的声音就像他手中的剑,无声无色、寒透肺腑,字字落进苦脸道人的心坎中:“阴魂与利剑,孰快?”
烛光的映射下,将二人的身影投在一旁的白墙上,只见一人挺剑欲刺,一人看似作揖求饶,却随时会发出凶狠一击!
沉寂,持续了片刻。
白墙上的身影,也宛如一幅年代久远、失了颜色的壁画,永远定格在这一幕。
清元子缓缓放下双手,脊背挺直,只是一双清朗的眼神中也沾染了几丝苦意。
“奔袭千里,不知不觉间取人性命,阴魂快;近在咫尺,直面生死,利剑快。”
清元子叹了口气,知道连最后一搏的机会也没有,索性坦然地道:“少年人,你好本领啊。”
张原不为所动,面色依旧平淡,掌中长剑没有丝毫放松,漠然地注视着对方。
清元子微微苦笑:“少年人,贫道很有兴趣知道,你佛武同修,是怎么做到的?”
等待片刻,见到张原没有回答的意思,只好又开口道:“若是贫道愿意献出观中修行之法,可否就放过了他?以你天生资质,说不得能够三道同修,走出一条前人未有之路来,如何?”
武、道、佛三道同修,看似前景光明之极,说不得真如对方所言,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张原隐隐有所心动,然而不知为何,心中对广元子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少,仿佛一旦放过,便会种下无穷后患!
广元子……广元子……怎么在哪里听过这名号……
蓦然,张原身形一晃,绕过了清元子,跳跃着寒光的剑锋带着死亡地尖啸,在广元子惊惧狰狞的目光中,自喉部破肉而入,将其贯脑而死!
“嗬……嗬……我……真人!”最后,广元子捂着喉咙,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涌而出,他伸出手掌抓捏着空气,仿佛要握紧那逝去的生机与未来的荣耀,随即双眼一凸,身死道消!
“你!!”清元子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张原收回长剑,瞥了惊怒交集的清元子一眼,往门口走去。
“我道,我自求之!”
天边熹微的晨光中,远远传来一声鸡鸣。
第十九章 大考 一
冬寒渐退,春绿初萌。
在经过了三个多月的严霜后,沉寂已久的大魏王京渐渐复苏了那种人流如织、车马喧嚣的热火劲头,来自各地的行商、游学的士子,以及载着娇俏小娘、世家子弟的宝马香车,开始踏着未曾完全消融的积雪,兴致勃勃地穿梭于大街小巷。
一年之计在于春,这段时间来,前往往生寺烧香许愿的人也特别多,重重叠叠的山路石梯上满是香客来往。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忽然一伙人从主干道中脱离出来,走向另一条较为偏僻狭窄的小路。
“大哥,听说这寺里边有个精通佛儒两家经义的‘佛秀才’,是不是真的啊?”一个眉清目秀,作儒生打扮的年轻男子道。
另一个宛如世家公子模样的人微微一笑:“兴许佛气是沾了些,秀才却不一定了,这次若能通过大考,这绰号才当之无愧。”
清秀男子的谈兴颇浓,又道:“听说此人的佛法造诣已经不亚于方圆大师,却偏偏还是个未受戒的俗家弟子,这事儿可真是稀罕。”
“这世上奇人多……不过不入世家,终是草芥,僧道一流,实则与匠工等人无异,终归登不得大雅之堂。”
听见这话,清秀男子便有些不乐意,似乎对那未曾蒙面的“高僧”很有好感,抗声分辨:“人家不是准备参加大考了么?等一路考上去,谁还能轻视?”
气质轩昂的男子失笑道:“一路考上去就能出头么?你也太天真了。就算他考到进士,今后能做个七品县令就不错了,做到六品知府更是烧高香的福分。”
清秀男子有些不服气:“那朝中的王大人呢?他还不是寒门出身!”
听到这里,轩昂男子就有些沉默,顿了顿道:“王崇阳……终归是少数中的少数,有些事情说出来你也不懂的。”
——那是父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