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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简出,必然浩浩荡荡的带着众多仆役奴婢。轿夫摔了跤,那轿子不稳,里面的钱氏说不定也受了伤……
“回来后,钱氏大怒,重重责罚了四个轿夫,又恼怒伺候的人不周到,害得她滚到泥水中,脏了衣裳,命人立刻唤了人牙子。有钱的自赎其身,远走他乡;没钱的杖责三十大板――不许上药,直接卖掉。”
都卖掉了?俞清瑶先是感到一阵不可思议,一面祈求神明,花大代价供奉香油,一面又做有损阴德的事情,到底是让神明惩罚还是护佑?接着,她双眼挣得极大,声音都变了,“六月?”
父亲出生在广平元年的八月!
孕妇摔了跤,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会去唤人牙子吗?大动干戈的卖奴婢?安氏稍微腹痛,就嚷得好似天塌地陷了!这件事,可以说是个铁铮铮的明证!证明钱氏绝对不是亲祖母!父亲的生母令有其人!绝非她凭空臆测!
一时间,俞清瑶心乱如麻,又恨又悔。若她前世有点心机,稍微探查一下,怎么会被蒙蔽到死呢!
努力压下泉涌般的思绪,“那个人,查到了吗?”
“老婆子查到两个谨容,因不知道姑娘具体说的那一个,自作主张,都查了。”
“啊,两个?我说的是钱氏的表妹。”
杨嬷嬷抬起鱼泡眼,并不理会俞清瑶的提醒,仍旧不咸不淡的回话,
“林谨容,苏谨容。林谨容大钱氏八岁,据说是姑表亲,相貌秀美,识文断字,穿戴谈吐皆不似一般村姑,做过世家的奴婢。钱氏嫁到俞家之前,坊间一直流传她和某个世家公子不清不白。被那家的少奶奶找上门来,卖去青楼了。后来死活不知。”
“苏谨容,小名柔娘。钱氏八岁随寡母改嫁给钱屠户,对外说是娘家的姨表亲,与钱氏同年。性情娴雅,容貌出众,极善女红,求亲的人踏破门槛。可无论聘礼多高,许的何等富贵人家,一概拒绝,嫁了自幼青梅竹马的小裁缝,人都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然有两个谨容?同名不同姓,都是钱氏的表姐妹?那么,哪一个是她的亲祖母呢?俞清瑶陷入了迷茫中。随即,她暗骂自己一声,三十年前的旧事了,能查到蛛丝马迹都不容易,靠他人的三两句闲言碎语怎么判断?怎么轻信?何况,她内心有预感的蒙上一层阴影――钱氏,未必能容下亲祖母活下来。
果然,杨嬷嬷隔了片刻,又道,“婚后一年,小裁缝一病死了。苏谨容怀有身孕……只是未到生产之日,便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猜测,被强人所夺。”
死活不知……被强人所夺……
就是她父亲生母的下场吗?
比起前世死在喜堂上的自己,悲惨处,似乎一脉相传。
想起伤心事,俞清瑶沉浸在悲痛中,没发现杨嬷嬷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犀利的不似年过花甲的妇人!只一霎,又移开,语气波澜不惊,
“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老奴是听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说的,是真是假,没有证据。据说,那柔娘除了生得如花美貌,更有天生一副悲天悯人心肠,平日从不杀生,常常施舍衣物于路边的乞丐,遇到无人照顾的老人、小孩,也会帮忙照顾。当今圣上潜邸之时遇难,被钱氏所救……许多人听了,都有些奇怪,若是柔娘所救,还有几分可信。怎么偏偏是钱氏呢?”
“钱氏精明强干,十四岁就在继父的肉摊干活,割肉、称斤、算账,手脚麻利无比。记性又好,谁欠了一钱半钱,想糊弄她可不行。”
俞清瑶怔怔听着,半响才明白这番话背后的意思。
二十四章 睁眼瞎
路遇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多数人想的莫过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江洋大盗还是通缉罪犯?醒后来会不会恩将仇报?除非事前知道是太子,救了人会得到天大富贵,否则谁愿意沾染一身麻烦?恐怕,只有“柔娘”那样天生慈悲心肠的女子,才会不忍见一条性命在眼前死去吧!
俞清瑶怔怔的,忽然用力握紧拳头,满脸悲愤之色――钱氏可恨!亲祖母才是当今圣上的救命恩人,却被钱氏抢走了身份、地位、荣光!嫁到俞家的应该是亲祖母,享受如今子孙满堂、富贵生活的,也应该是亲祖母!
可怜她被夺走了一切,还落得凄惨下场……
如果说,以前对欺骗过自己的钱氏只是伤心,以及背叛后的愤怒,那现在,俞清瑶对钱氏除了憎恨、厌恶,再无其他!她无比后悔,过去被“孝”之一字蒙蔽了眼睛,然奉养了仇人,给仇人养老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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