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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咱到时候是不是也去求求,让京儿早日说上媳妇,早成家早抱孙子呢。
木琴当然不信他的鬼话,说哪儿有啥神灵鬼怪的,不就是只野狐狸么,我也不是没见过的,有啥希奇古怪的,咱可不能去。
茂生惊讶地问,你见过那只火狐狸呀,咋从没见你提起过。听木琴把冬天雪地里见到的过程讲说了一遍,茂生担惊地嘱咐道,你得处处当心呀,不是说谁见过火狐狸,谁就会倒霉么。
木琴不屑地回道,啥倒霉儿,我不是好好的么,杏林管理成功了,京儿和杏仔又都考上了学,好日子还在后头等着呢,有啥霉儿可倒哦。说得茂生一时递不上话来。
四季飞歌(6·1)
北山上的道场,是在八月二十正式登场的。渐渐地,随着道场的日益展开,其规模之宏大、人数之众多、气氛之热烈、敬奉之虔诚、求拜内容之丰富、结果之滑稽,是北山公社历史上空前绝后,绝无仅有的。杏花村人真正知晓了两个成语的内涵,即是什么叫瞠目结舌,什么叫众望所归。尽管全村老少当中,只有上过学的几个娃崽儿才能把这两个成语准确无误地解读出来。
初时,村里尽管盛传着八月二十这天,北山上的神灵要重开洞府,济世救民,但也仅局限在一些妇女中间偷偷地传播。大多数的人家,特别是男爷们都嗤之以鼻,说咱祖祖辈辈都活在这山旮旯里,就从没听说过有啥神呀灵的,咋儿一下子就会冒出个洞府神仙了呢,可着哄娃崽子们不哭,耍着玩儿呢。
杏花村本来只有极少数的妇女婆娘热衷于朝拜的事,还是在金莲的鼓动下,在振书女人的四处串联下,渐渐地活动了心思,有了蠢蠢欲动的想法。即使这样,她们也没敢大张旗鼓地传播,甚至一些人连自己的男人都没敢声张。杏花村的男人们基本上都是实利主义者,不见到兔子,是绝不会放开手中攥紧了的鹰爪儿的。他们一旦听到女人旁敲侧击的话语,便拉长了脸皮训斥道,省省力气,多到地里干些活计吧,闲情生闲心呢。又说,女人家就是三天不打上屋揭瓦,给点儿皮脸就张狂,还想着跟天神套近乎呢,臭美的你吧。女人们便不敢强求,虽然心里早已焦躁得一团糟儿。
到了二十那天,村里人都没有异常的动静,照常起床穿衣吃饭,琢磨着到哪块地里去收割玉米秫谷等。有些想去北山敬奉朝拜的人,虽是准备好了必备的物件,也都没有挑头儿上山的。她们在院落间走动观望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睛却在紧张地观察着,看看哪家有动静了,谁人开始行动了,好为自己的行动寻找借口。那些往日就跃跃欲试的婆娘们似乎都有这样的心思,齐齐地按捺下性子,暗地里比拼着耐性。
正这么僵持着的时候,就见通往山外的路口上闪动着人影,先是稀稀落落的几个,渐渐地就有三五成群的人影,到了太阳升起在中天时,竟是络绎不绝的人群急急地涌进了村子,踏过沟坎,穿过院落,直奔北山而去。细看起来,都是山外陌生的面孔,有男有女,扶老携幼,胳膊弯儿里挎着个篮子,里面有一只或精瓷或粗瓷或窑制的大腕,放着一双新买的红筷子和一尺崭新的红棉布。更有甚者,一些常年卧床不起的老头儿老太太也被儿孙们或背扛或车推地急急赶来,一股脑儿地涌向北山。
如一块块石头接连不断地抛进池塘,溅起源源涌起的惊涛骇浪,杏花村里立时像开了锅,村人沸腾了。人们奔走相告,说北山上果真有神灵吔,要是没有的话,咋儿山外的人都进山了呢。在惊诧之余,那些本就准备去朝拜的妇女婆娘们,立即撕下拿捏了半晌儿的面皮,急慌慌地加入到朝拜的行列,一齐向高峻陡峭的北山顶进发。又如一条山洪暴泄的河床,汹涌的人流咆哮着,翻滚着,震慑着,冲刷着,卷起了更多原本在岸边观望看景的人们,一齐汇入这股激流,慌乱地跟随着,盲从着,又身不由己地席卷而去,奔向北山,奔向既熟悉又陌生的山顶平坎儿。于是,河床被冲击得日渐宽大,人流也日渐汹涌,其神奇的威力自是愈发强大。由此,又进一步引来更汹涌的人流,冲刷着更宽大的河床,散发出更神奇的威力。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四季飞歌(6·2)
北山陡峭难行,就连惯常走山路的村人,平日里没事都不愿去攀爬。因而,山坡上草木丛生,没有一条像样的通往山顶的路径。而今,却大不相同了。站在山脚下望上去,竟有几条被硬生生踩踏出的羊肠小道,犹如带子般弯弯曲曲地盘绕而去,直通高高的峰顶。山道上时而闪现着攀爬朝拜者的身影,并夹杂着呼朋引伴的喊叫声,如同钻天的鹞鹰,挥动几下翅膀,丢落几声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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