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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人身披黑色斗篷、手里拿着根亮晃晃的小棍,气派很大。国军团长报告说:“我团摆成梯形防御,最前边是复哨,依次是班、排、连、营阵地,各相距二里,敌人从复哨打起需得三个小时才能打到山前,我军能够确保主阵地坚持一昼夜以上。”
黑斗篷拿起望远镜看了看:“这里是要害阵地,加强工事很重要。日军的工事修得好,我们要比他们的还好。”
舞阳县的联保主任刘馨吾连忙凑上去:“这里的工事,正是敝县联保会协助建设的。”
黑斗篷点点头:“很好很好,军政协作,十分重要。”
刘馨吾得了表扬,高兴极了,挺着胸脯说:“长官明鉴,战事一开,敝县民团保证随时修固工事,誓死与国军共进退,绝不擅离火线。”
……
在阵地上转了一圈,黑斗篷带着刘馨吾一帮人走了,王三官他们可就倒了霉,被扣在阵地上回不了家,说是要等开仗以后“随时修固工事”。
王保长又气又急,打听那位黑斗篷是什么人物。当兵的回答:“是我们新一师的师长黄永赞4 。”
民工们接着修工事,王三官因为是保长,被打发到伙房烧开水。
5 月4 日上午10点多钟,王三官先是听见一阵枪声,然后就听见有人喊“日军打来了!”他只看见阵地上的人乱跑,却弄不清鬼子在哪里。这时候,有个长官嚷嚷着:“不许乱!都回到自己岗位上去。”王保长一想,自己的岗位在伙房啊,于是就去守在炉子边上,开始烧开水。
水还没烧开,伙房里钻进来一个当兵的,探头探脑。王三官问:“长官们要喝开水吗?”
“喝什么开水,人都跑光了,你也快走吧。”那士兵顺手把几个馒头揣进兜里,转身就不见了。
钻出去一看,阵地上空荡荡的,不时有子弹“日—日—”地从头顶飞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打来的。王三官心说:这帮国军,吹牛“能够坚持一昼夜以上”,结果一锅水还没烧开就跑光了。
山坡下是营房,一间大屋子里关着修工事的民工。国军逃走了,民工们却还锁在“大牢”里,急得直喊救命。幸亏王三官听见喊声,赶过去把锁砸开,这才把大家放了出来。
干了半个月的苦力,整天挨打受骂蹲大牢,一文钱没得到还差点送了命,民工们个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又哭又骂。罗小扁担更是咬牙切齿、两眼通红,虽然王三官并没有说小铜豆的事,可已经有别人告诉他了。
大家离开阵地向南走,没过多久,日本骑兵就追来了。
旷野里,老百姓和国民党败兵被撵得四处乱跑。王三官他们躲在青纱帐里,眼看着小鬼子把好多国军俘虏押到河滩上,机关枪一阵扫射,通通打死了。民工们看得心惊肉跳,都说这些人死得窝囊,还不如先前在阵地上干一场呢。
“修了半个月的工事,一点也没派上用处。国军原以为日本会从东北面进攻,结果却是从西北面打过来,那个什么梯形阵地就不管用了。”
“前几天,一听说许昌城被鬼子占领,当官的就说顶不住顶不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随时准备逃跑。”
“这帮龟孙,只会祸害老百姓,死了也是活该”
……
大路上有鬼子,民工们只得在青纱帐里穿行,好在大家都是本地人,熟悉回家的路。
走着走着,突然听见前面喊:“保长快来,保长快来!”
原来,高粱地藏着五个国军,他们听见高粱秆子悉悉索索地响,还以为是来了日本兵,等发现原来是一群农民,顿时神气起来,破口大骂。罗小扁担回了句嘴,立刻挨了一枪托,他再也按捺不住,夺过步枪就把打人的家伙给刺死了。
王三官赶到跟前,罗小扁担已经杀红了眼,地上摆着三具血淋淋的尸体,一个士兵跪在地下喊“大爷饶命”,还说他家里有八十岁老母什么的。罗小扁担冷冷地说:“我不是你大爷,我也不认识你父母。”一刺刀就捅到他脖子上,吓得王三官闭上眼睛不敢看。
再睁开眼睛,面前只剩下一个活着的国军了,这是个瘦瘦小小的军官,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不停地发抖。
在场的人都劝罗小扁担住手算了:“这个军官刚才也没惹我们,就放过他吧。”
王三官也说:“这个人看上去年纪挺小的,饶他一条命吧。”
罗小扁担的嗓子嘶哑了:“他没惹我,我儿子又招谁惹谁了?他年纪小,难道比我家铜豆还小吗?!”说着就踢了那人一脚,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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