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部分(第2/4 页)
嘴笑开,还趁热打铁的追问,“那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好些。”谭央低着头,不暇多想的回答,“你说了算。”
徐治中脚步轻快的下了楼,楼梯的转角处,他还回过头冲着谭央绚烂无比的笑,那副样子就像是个从未经历过死亡与血战的干净少年。
这世上的感情形态万千,无关乎优劣好坏,可有一种,却总能给情感中的彼此带来正面的力量和向上的精神。
李副官神色古怪的看着开门上车的徐治中,又瞅了一眼表,试探的问,“是我表坏了吗?这都快九点了。”徐治中点了点头。“师长你才起?”徐治中又点了点头,面有赧色。李副官扑哧一下笑了,凑到徐治中耳边促狭道,“怎么样,您这万年不坏的金身,昨晚破了?”徐治中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胡说什么?”李副官闲闲的笑了,“昨晚看你上楼时的样子,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事!”徐治中闻言恼怒道,“那你怎么不拦住我?”李副官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徐治中懒得和他歪缠,去车座下面翻东西。
“师长,你找什么?”“日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挑个日子结婚!”李副官砸吧了砸吧嘴,“师长,你可真是个好男人,还挑什么啊,就这周末吧,兵荒马乱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呀!”徐治中锁着眉头,“那怎么行,人生大事,太随意委屈了央央,”说着,他指着日历,“就两周以后吧,十一月十四日,旧历十月十二,还是个周末。”
说罢,徐治中命令司机,“咱们先去随园。”李副官笑问,“您是要回去取老夫人的戒指吧?”徐治中笑着点头,一脸的幸福满足。
谭央上午到军队的临时医院时,就看见隋婉婷失魂落魄的坐在房间里,也不出声音,一味的流眼泪,凄凄凉凉的模样。到了下午,她就又出来换上衣服,照顾伤员了。可就在大家暗叹这姑娘的刚强勇敢时,两天后的一个傍晚,隋婉婷忽然疯了般的嚎哭起来,劝都劝不住,在一旁的林稚菊和几个护士将她按住,而后隋师长和夫人赶到,接走了她。下了手术的谭央过来问是怎么回事,林稚菊无奈的叹了口气,于心不忍的说,“隋小姐寄希望于能给章将军生个孩子,可就连这最后的一点点希望,老天也没能成全。”谭央心酸无比的说,“这姑娘,真是叫人疼,怎么偏偏老天不疼她!”
闻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谭央对战争打心底里厌恶起来,若是没有战争,章湘生与隋婉婷,两情相悦又门当户对,以章湘生的为人,以隋婉婷的品性,这该是多么美满的一段姻缘啊,只是这场战争!
这天晚间,徐治中将一枚西瓜碧的老银戒指戴到了谭央的手上,看着一脸笑容的徐治中那坦荡正直的气度,谭央在心中对自己说,该知足,这样一个男人,连老天都要偏疼他,她更要待他好些了。
那个周日的晚上,谭央送言覃回毕公馆,毕庆堂站在门口等她们,看见谭央后也只是谨慎又简短的寒暄了几句。自那次他们在电话里争执后,毕庆堂与她说话时便总是很小心翼翼的,甚至每次说话时,谭央都能明显感到他是认真思量过才开口的,这太不像他毕庆堂一贯的性格与为人了。就连几个月前她说她在军队里做临时医生,这样他从前铁定会跳着脚反对的事情,他也想了很久才说,“注意自己的安全,别太累了。小妹,其实你做什么都好,只要平平安安的就行。”
谭央把女儿安置在房间后下楼时,正听见毕庆堂在楼梯口打电话,正说着香港啊,码头啊,厂房啊什么的。淞沪开战以来,很多生意人都将工厂买卖内迁,之后再举家搬过去。谭央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即返身回到楼上,把正在捧着大白猫玩的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也许下一个周末,下下个周末,这里就人去楼空,再也见不到了,对于这个,她怕得很。
等到谭央再次下楼,在楼梯口与背对着她打电话的毕庆堂擦肩而过时,看着毕庆堂的后背,她不禁在心中盘算着,他怎么瘦到这个程度了,男人年纪大了总会胖些,可他如今,倒比她在同里第一次见他时还瘦了。
毕庆堂回头看见谭央下了楼,便匆匆挂了电话,笑着说,“这就要走吗?现在天黑得早,开车要小心。”谭央摇了摇头,“不,有点儿事和你说。”毕庆堂听了很有些意外,却又一副期待已久的欣喜,他连忙张罗着叫佣人上东西。谭央在沙发上甫一坐定,茶点就上来了,茶水的温度刚好,四盘点心都是她爱吃的,出屉不久,还热着。
自数月前的争执后,毕庆堂一直在等这样一个契机来缓和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新的矛盾。在旧仇未平、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