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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想,也许当时我不理会他,新的一世的他也许还好好的活着呢。我就这样自私的留下他,给他起名为莫离,然后养大他。雪域孤寂非常,往日我只是会同无意间闯入的小动物说说话,只是这里毕竟太冷,没有几个动物忍受得了,何况世间万物,自有它的缘法,我何必强求,愿意留下的自然会留下。晴日我会教他弹筝,用我的那把世间无二的流云筝,我手把手的教他,而他聪颖至极没教几次他就会了,于是我便将那筝送给了他。有一次他看见我舞剑,便闹着也要学,这些年我对他有求必应也成了习惯,他要学,我便教予他,却未曾想到短短时日他的成就竟在我之上,我默然,他是那人的转世就注定他不凡,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忧心是一直都存在的,只是我也欣喜于他的聪慧,矛盾至极。在他的剑法如火纯青之时我亲自用雪域之下的万年玄铁给他打造了一把剑,耗时九九八十一天,集天地之灵气,我把剑命为莫离剑,他拿到剑的开心异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我要用这把剑保护你”他十岁那年,突然不见了,我寻他不着,差点急哭,那是一种很少很少在我身上出现过的情绪,突然就那样突兀的感受到了。我翻遍了神殿的每个房间后,他突然出现了,手里拿着一束红梅,笑的有些许的腼腆。脸上脏兮兮的像个小小乞丐“这是雪域之巅的悬崖上的红梅,香气最佳”走近之后才发现他的脸上满是伤痕,衣服也破烂不堪,雪域之巅的悬崖,那个地方,常年烈风卷着飞雪狂乱的舞,能见度极低,危险至极。我明知道我该呵斥他的,可是看着那束红梅,我沉默了。他有时候也顽劣,大抵因为我对他太放松的过,活的时间太长的,我的情绪越来越少波动,对他,我更是付诸了所有的耐心。就那样,日复一日,对于我来说,时间是没意义的,但对于他来说,却并不是这样的,他一天一天的长大。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上了穿玄色的衣服,在我千百年收集的各种衣服里,他总是会挑出玄色的穿,我看着他越来越担忧,终于有一天,我的担忧成真了。那一天他告诉我,他想去看看外边的世界,我答应了,原本就是我自私而已,他想去便去,我叮嘱他,凡世并不那么美好,尔虞我诈是常态。他说他会保护好自己的。我帮他收拾行李,给他叮嘱雪域之下的生存法则,总归不放心,尽管我知道我这儿百万的藏书他几乎看完了,书中自有黄金屋哪里需要我再喋喋休休,求心安而已。送他至当年我抱回他的地方,怔然,一转眼他都这么大了,一身玄衣,眉似新月面如白玉身形修长,他欲言又止,我看出来了却假装没看到,既然要走了那就别回头。离别才是这世间永恒的主题,我懂。自他走后我心中总是惶惶不安,仿佛要出什么事似的。我安慰自己不会有事,我又是一个人了,只是假装他还在,花几天几夜功夫去煮一碗雪莲粥,恍然发现喜欢喝的人已经不在了。夜里,我赤脚站在雪中,看着天上稀疏的星星一站就是一夜。他走了,再无音讯,我斩断了我们的联系,我怕我忍不住要求他回来,那就别再联系了吧,他回来我欢迎,他离开,我却不敢关注。后来我开始陆续得到消息,地震,水灾,瘟疫,在各个地方肆虐,终于有一天,盘古后人传来消息,地魔苏醒了。我不相信,这么多世相安无事,怎么偏生这一世就出了问题呢,但是不由我不信,所有的事件都显示着这是人为的痕迹。我去追问他当时他一身玄衣,面色冷静,看到我的那一刻甚至没有一点想念,我不信我亲手养大的孩子会这般冷漠,但是事实不由得我不信。他朝着我出手,招招致命,用那把莫离剑。我心如刀割,承下了他的攻击,我想我就那么死去算了,但是我却是死不了的。最后我杀了他,因为他做的孽越来越多,而这世间,能彻底杀死他的只有我,这是使命,我得对这九州大陆负责。我杀死了他,在最后一刻,他的神情蓦然变了,变成我熟悉的那个人,可是自己来不及了,我以为事情到这里该结束了,没想到,这却只是个开始,来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长的一模一样,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察到了整个事情,只是已经没了补救的余地了,他和他,正如我和夭夭,他只是他而已。我大笑,发疯似的朝那人攻击,那人冷笑,我已吸收了全部的魂魄,你别妄想制服我,他冷漠一笑,转身离去。我挡住他,他看着我“这么多年,你还不肯放弃吗?我做错了什么?我生于我未知之时,我破坏力强,这是我的错吗?好在那次大战以后我体内的另外一个灵魂苏醒了,你们都以为那以后我只是一个灵魂不灭可以世世轮回的凡人吧,没人知道,我只是陷入沉睡千年而已,真正陷入轮回的是另外一个“我”他大笑着,所以你们觉得一个能活几十年的凡人不足为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