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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意外发生在句容县北十里的华山畿。
天色已晚,急急赶路的少年疲乏了,预备在山中的客栈留宿。
也是最普通的客栈,没有神秘旅客,没有刀光剑影,也没有暗藏杀机。酒幡在檐边低垂,是那最无生机时代最妥帖的象征。
没有风,没有任何预示花开的迹象。
少年背着包袱,一步一步踏进了客舍,踏进了通往灭亡的甜蜜征途。
他走进去,什么都没看见,除了那名少女。
天崩地裂,少年心中深深埋藏的梦境真相大白——原来是她。
一只尚在沉睡的柔荑无意中拨开少年蒙昧的心。他没有准备,但已肯献出一生。
少女毫无知情,此时,她看到少年身后的窗外有只欢畅的小鸟,于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笑容令少年如坠云端、魂飞魄散。
少年呆若木鸡,直到怅然离去,事件的中心人物心无芥蒂。
也就是十八、九岁的少女,未必有绝世之姿,甚至,根本没有朝他望上一眼。“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回家之后,少年便害了心疾,很快病入膏肓。
垂死的少年不后悔,他总想:那时花开,是多么美丽的开始……
爱子心切的母亲一旦知道了儿子害病的原因,迅即启程,望华山畿寻访那有着暴雨梨花针般笑容的少女。
当忧心如焚的母亲将少女的蔽膝悄悄藏在儿子的病榻下,奇迹出现了:少年无药自愈。
救活了命,却救不活陷入魔障的心。
不知何故,少年最终发现了少女的随身物,睹物思人,爱到极处,恨不能食肉寝皮。痴情的少年竟抱着那蔽膝生吞而死。
得不到人,也要得到她的气息。
弥留,少年乞求母亲:请扶我灵柩自华山经过,让我孤独的灵魂在她目光中得以安息。
载着少年青春而冰凉躯体的灵车缓缓经过少女门前便再也不肯前行。
少女淡然一笑,曰:“且待须臾。”
她沐浴、更衣,亭亭玉立,如山中第一番盛开玫瑰中最美的那枝。
棺木跟前,少女且舞且歌:“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黑漆漆的棺木应声而开。
众目睽睽之下,少女踏着曼妙舞步,飞入棺中。
棺盖立刻合上了。
任外面的人如何叩打,里面却声息全无,仿佛亘古以来就从未开启。
最后人们不得不将少年和少女合葬在一起,并将他们的墓称为“神女冢”。
一个死了,一个便不能活。
这样的感情,并不全是传说。
无你不欢(2)
只是,有些是有形的覆灭;另一些,是心的死亡。
没了你,我当然能活。但生活,必然已不同。
《家》里面,觉新是高家的长房长孙,少年的他,对社会有如诗的幻想,对自身的将来和命运也富有强烈的憧憬和期待,更对自由恋爱发展起来的爱情有美好的向往。
但中学毕业后,他的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长兄如父,父亲的早逝使他不得不担负起“家长”的责任。
与生俱来的惰性和软弱,以及从小受封建礼教的耳濡目染,使觉新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换取整个家族的安宁。
这牺牲之中包括从小青梅竹马的爱人——梅。
觉新一直过着痛苦隐忍的生活,直到瑞珏的出现。
瑞珏非常善良,她的善良赢得了高家上上下下的喜爱。
因为瑞珏,觉新渐渐地“忘记”了未能迎娶的“梅”。
他一心一意陪伴自己的妻子,并很快有了儿子海臣,这个孤独可怜的人终于过上了平静温暖的生活。
后来瑞珏再次怀孕,生产的日子近了。
为了避免所谓的“血光之灾”,家里的封建卫道者决定把瑞珏迁到城外生产。
瑞珏难产,临死之前她叫着觉新,对他说:
“我死之后,你就成了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瑞珏死了,觉新再也没有得到快乐。
唐元稹《离思五首?其四》写尽了痴爱者的心情:“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此诗是元稹为悼念亡妻韦丛而作。
韦丛是太子少保韦夏卿最小最疼爱的女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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