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第3/4 页)
不过冇预先作准备,发秧子又做不赢了。”金婶说:“看队上匀得点出来不咯,再打发满伢子到他两个姐姐屋里看看,看想得办法出不,不行的话就先开好留着,等到九月份种白菜、豌豆也行吧。”家贤显得无奈,说:“你讲开就开咯,只怕冇到九月就收走了。”
玉品笑说:“既然您老这样神,那就索性再算算,具体哪一天收走,免得我们空费神。”家贤呵呵笑着说:“早知三日事,富贵几千年,我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晓得具体么子时候变喽。”
贱伢为社员要求散食堂的事情专程来到公社,谭书记正拿着文件愁眉不展,敷衍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然后手肘支着桌面托住额头想:多数社员本来就意见大得恶,中央和省委文件指示公共食堂要坚持自愿方针,夏收口粮一定要分配到户,这样一来,食堂就会散伙,文件又冇讲允许散,唉,怎么搞咯。
想了好久总算有了主意,他吩咐办公室起草了一个公社党委通知,其中第二条是这样的话:无论分配粮食和其他收入,一定分配到户,在群众自愿的基础上,可采取先分配后集中或采取只分配(数字)不分散(实物)的办法。而且在显眼处重点写明‘党内文件、阅后收回’的字眼,实际上是不把粮食直接分配到户,而是做表面文章应付中央和省委指示。印完通知后,便将上级及公社通知派人送往各管理区负责人手里。
公社化后,公社、管理区甚至小队的干部都有很大的权力,食堂是由干部直接掌握的,干部不仅自己可以多吃多占,还可以趁机给家属、朋友以好处,对群众而言,参加食堂意味着生活降低,对干部而言,则是更方便有利了;粮食不分给个人,社员吃饭的主动权仍旧控制在干部手里,而社员退出食堂且粮食分配到户,对社员的控制就远不如在食堂方便。
各负责人接到通知后,都对谭书记的意思心领神会,马上召开各级干部会议,传达公社通知原文。贱伢于当晚召开了群众大会,会上传达了中央和省委精神,群众散会后,将党、团员和生产队长留下开会,传达完公社指示后,他说:“不吃食堂是落后,是思想不好,党、团员要起模范带头作用,支部要求党、团员现在当场报名。”
解放、彭冬英、易炊事员等当场就表了态,表示坚决拥护公社决定,大部分党、团员却都低下了头,不做声,贱伢严厉催促了几遍,却没有一个人搭腔,他只好一个个点名,大家借口要同家人商量,拖着未报。
彭冬英回到家,夫妻俩又大吵了一场,彭丈夫说:“还在这里脑壳发胀,不撞南墙不饿晕你就不晓得回头!一条死路你硬要走到黑!你自己寻死我不管,总之我和细伢子不入!
贱伢估计形势不容乐观,于是,在党团员和生产队长散会后,留下支部成员继续开会到天亮,议题就是如何阻止社员退出食堂。经过半夜的讨论,制定了一个规定:
设置自炊户口粮专门仓库,专人专管,三至五天给发一次粮;自炊社员每人留的粮少十五斤,并且一半是红薯或萝卜;吃菜上,食堂人每天人均多四点六两,而且要做到食堂吃好菜,自炊户吃次菜;只给自炊户少量煮饭时间,具体时间由各生产队自己掌握,总的原则是不能给足;自炊户一律称作单干户以示歧视;对不愿加入食堂的党员,则通知他们上面不久就要开始整风。
如此一来,一些本不愿加入食堂的党、团员,怕运动中挨批评,又只得报名回到食堂,大多数社员也被迫回来了,即使这样,仍有一些社员退出了食堂。
过了几天,邻县、临公社一些无力再办下去的食堂解散了,消息传来,本就不满的群众更是情绪激动,刘老倌与彭丈夫牵头联络一些群众给上面写了信,省委派出小四带队的工作组到了县里,于是,除了水库工地的随军食堂,葚市公社的食堂一窝蜂就解散了。
今年气候很是反常,梅雨季节结束得特别早,五月底的大水退了以后,一连几个月,周围上百里就没有下过雨,禾苗、树叶开始卷曲焦黄,绿茵茵的苍翠景色似乎成了遥远的记忆。这一下可让人们措手不及,因为按照往常习惯,田里的水已都被放得精光,以应付下一波强降雨。
小坡仅有的一台抽水机昼夜不停的运转,却是杯水车薪。在建桥等少数区、队干部的一再请求下,谭书记终于答应把水库工地暂时缓一缓,抽调回部分劳力回各自生产队抗旱救灾。从河里到田间地头到处是挑着水桶来来往往的社员,各个池塘边上的水车似乎也在日夜不停的运转,表面上看起来热闹,仔细一观察,田里却没有多少水灌进去。本来出工又出力的早就已经没有几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