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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换了一下情况,眸子里都有了忧色,武君想到,在前些天,与魔族交手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若是作为最终武器被放出来,他倒也不惧,可是,若是……他们面面相觑,眉宇里掩不住的忧色,原本他们的计划,天启帝先因为御家小公子投魔,皇后谋逆之事,发作门阀世家,很是杀了一批,最后,果然逼出了幕后的大鱼。月族勾结了斋宫山上的火宅佛狱,以神宫为名,征讨于他,短短的数个月,便席卷了东南大部分的市镇,天启帝也早有准备,以逸待劳,个个击破。而武君则是借着那一刀,退居二线,躲在暗处杀魔族个措手不及,他半是为了保护心爱的兔子,半是为了对源武藏的承诺,索性伪装成了黄泉属下的哭月,随同作战。但是,就在几天前,他收到了一封传书,便匆匆赶回,如今魔族的主力尽数在此,他倒也不怕兔子他们会出什么事,以那两人的聪明,就算攻不破圣城,要撤回却是没问题。可如今,却多了那个变数……他不怕那只兔子被抓,他可以花一切代价去救回他,可是,那只兔子是如此的骄傲,怎会容得自己受如此屈辱。他与源武藏对望了一眼,亦是明白彼此心中的忧虑,但谁也没有提出,要去分兵救人,而是在地图上指指画画起来。一直到了月上中天,两人才告一段落,天启帝上马告辞,武君站在帐外,看着此时的月落霜沉,那般清冷的颜色。他极目远望,在关山万里的那一头,有他毕生挚爱。他发过誓,永不会再伤害的人。若是只有他自己,他自会一人一骑,去陪他面对一切,然而,此时,他是天都的武君,他终究不能,不能丢下那么多年,跟他舍生忘死的忠诚部下,也无法面对他对君凤卿的承诺。可是,他的兔子,就该是被牺牲的么?武君的手,深深的掐入了掌心。他身平从不信神佛,却在这一刻祈祷上苍,莫要让他就此失去,给他一个挽回的机会……圣城之北,四处弥漫着血腥之气,不但有魔族的残尸,还有着不少的黑甲军士,到处都是血,沾在了墙壁,形成了一副诡异的墙画。厮杀声,渐渐小了很多,只是,在某一些的宫殿内,还存在着临星的战斗,不甘束手就死的战士们,结成了简单的阵,仍在顽抗。黄泉一枪将一个魔族刺了个透心穿,又挽了个虚势,纵身一跃,连挑数人,魔族见他武勇,又是重要人物,围而不杀,只在消耗他的体力。他只是想自己逃走,倒也不是没有机会,但看着周围还在奋战的战友,却也绝不可能丢下,见笑月费力的架开了一把刀子,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眼看着那把刀就要劈开他的脑袋,一阵劲风过后,黄泉的银枪架住了刀,一掌将人拍出。“笑月,你先走,去通知召奴,若是他也……你就回天都罢……”话音未落,他的眼睛不敢置信的张大,一把刀,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小腹。那把刀,来自于他的背后,他有些艰难的转头,“你!”笑月的眸子,有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殿下,王爷他……”那一瞬间,黄泉忽然想明白了许多,他握住了刀,反手一推,刺入了笑月的心口,然后看也不看,就将想要趁机来捡便宜的人破成了两半。魔族众人见他重伤之下,还有如此的狠劲,鲜血染红了银色的战甲,像是从地狱来的魔神一般,他一路砍杀过去,当者无不披靡,在他的带领下,残余的战士们,也像是吃了药一般扞不畏死。黄泉也不知道他终究杀了多久,终于,已经没有一个站立着的魔族,而他身边,也不过就剩了四五人还能动弹。外面,是魔族的骑军团,很快,会有敌人再度冲来。他看了看还勉强站立着的战士,吃力的下了一道命令,去找火油,还有一切能燃的东西,就是烧,也要将这里整个毁灭。老天爷也很给面子,没有再下雨,很快就准备妥当。他默默将银枪横到了胸前,对着,死去,与那些活着的将士们,行了一个军礼,这一个多月的出生入死,兄弟们先走一步,他很快就来。大哥的真正死因,父王的阴谋,自有来者操心,而在困了自己那么久后,他也终于可以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他跟那人,曾有过的一切。缓步前行,每踏出一步,脚下便延绵出了血地一路,他知道,他正在失去的是什么,他曾经想过拿掉这个孩子,想尽一切办法拿掉,甚至以近乎于自杀的方式,提出了那样疯狂的计划。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活着回去。可是,在这曲终人散的时候,他也终于可以承认,他是爱他的,一如他难舍武君,难舍他们曾有过的日日夜夜。他不知道,人死之后,将会去往何处,却愿带着孩子,化作天边的一朵云,飘回那人的身边,从此相依相伴。烈焰焚空,魔族的圣城在颤抖呻吟,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一直到最后,一地飞灰,俱都成烟。没有人知道,那个白衣银甲的不世战将,是否当真葬生于这场大火里。一只苍鹰掠过天空,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