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沈岭(第2/3 页)
顾槿辰,脸上的神情丝毫不见对一国储君的尊重。
顾槿辰气鼓鼓地瞪回去。
赵照无奈,叹息一声,眼含歉意地看了看顾槿辰:“槿辰,你还是先去挑衣裳吧,等你挑到合心意的,喊我结账。”
小孔雀低下了自己刚才还高高昂起的头颅,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噘嘴茶壶,临走前却还是没忍住性子又瞪了沈岭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下楼。
看到顾槿辰失魂落魄地离去,沈岭这才坐下。
赵照开门见山道:“阿岭,我可以见见你那同乡好友吗?”
沈岭冷哼一声,并不回答赵照的问题,勾唇讥讽道:“昭昭,你和太子殿下的君臣情谊可真令人感动!相信百官见到太子殿下这么维护臣子肯定恨不得为他肝脑涂地!”
赵照本就感到自己今日有些对不住顾槿辰,如今沈岭又在背后阴阳怪气,她沉默地听着对面男人对顾槿辰的暗讽,心思百转千回。
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夫君吗?
她……这辈子真的还想要与他共度余生吗?
即使,他总是对自己冷眼相待。
即使,她已经用七年的时间证明过这个男人的冷心冷情。
不——她不愿!
前世多年的压抑终于在今日爆发了。
赵照蓦地起身,“哗”——,她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剑尖直指对面男人的眉间。
“沈岭,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且问你,你那同乡好友今日可否让我一见?”
赵照厌倦了沈岭这副总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的模样,前世也是如此,她每每想和他好好谈谈,他总是自顾自地在那里编排她与顾槿辰的关系。
天地可鉴,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于男女私情上,她只爱过沈岭一人!
沈岭并没有被她突然拔剑的动作吓到,甚至还故意将自己的眉间往赵照的剑尖靠。
赵照见此,手忙脚乱地将“霜雪”往后移开几寸。
沈岭嗤笑一声,终于愿意回答她的问话:“昭昭,确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我那同乡是位女子。不过,我与她的关系嘛……”
说到此处,沈岭顿了顿,他朝楼下斜睨了一眼,赵照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恰好看到顾槿辰在那里垫着脚,一脸焦急地望向这边。
她与顾槿辰对视一眼,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沈岭见状,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与那位同乡女子的关系,恰如昭昭你和太子殿下的关系一般。”
赵照了然,沈岭这是在告诉她他和那名女子只是姐弟之情。
赵照知道她与顾槿辰关系太好,有人会在背后各种臆测她是凭着裙带关系才当上大将军的。
按理说,她是该避嫌的。
但,凭什么呢?她又没有真的靠裙带关系上位。
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子,无论婚前婚后,她就天生该自觉与夫君以外的男子保持距离?
那么男子为何就不用呢?为何有点文采的男子夜宿青楼,为妓子写几句酸诗都可以被传为风流佳话?
又为何她的阿父阿母一生一世一双人,世人偏偏只赞美阿父的痴情?那阿母呢?阿母这辈子不也只爱阿父一人吗?为何没有人赞美阿母呢?
就连沈岭,他和一些官员也常常在画舫边谈公事边听清倌卖艺,公事之后,他的那些同僚不也喜欢包一两个妓子放松放松吗?哪怕这些官员家里本就三妻四妾。
沈岭只比他们好一点,那就是从不和那些可怜女子拉拉扯扯纠缠不清,每次从画舫归来身上都只沾了些酒气。就这样,她就该对沈岭感恩戴德了?仅仅是因为他没有碰别的女人?
赵照觉得世道不公,她不愿被这世道驯化。
于是,她以女子的身份上了战场,当上大将军,天子堂下有她的一席之地,后来,她更是招赘了状元郎沈岭。
这些事,桩桩件件,在世人看来,哪一件不是大逆不道?
至于婚后与外男顾槿辰毫不避嫌的来往,赵照想说,倘若有一天男子婚后也需对外女避嫌,不能三妻四妾,不能狎妓了,那她自然就会注意避嫌。
现如今,你们这些男子所作所为比我过分多了,也好意思来指责我?
相识这么多年,赵照头一次清醒地意识到,抛去皮囊,沈岭也只是世俗众多男子中的一个。
他,从来只会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讨好,接受她捧给他的权势荣耀,却从不愿懂她的内心。
赵照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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