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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奶奶瘫在床上,要不然,我也不会走这条路。”
邱小月侧过身去,弹落一滴清泪,低着头跟伊思娘下楼去药房。望着她瘦削单薄的背影,我忽然涌上跑过去夺回她手里的处方单的冲动。我虽然跑到门口就停下双脚了,但口里已经情不自禁地喊出声音来了:
“等一下!”
伊思娘和邱小月都回过头来,惊愕地盯着我。伊思娘走近前来问道:
“怎么啦?”
我能说什么呢?我能说我要拯救自己的灵魂?我能说这药不开了,收回来?我只恨伊思娘,怎么若即若离地跟着邱小月,你不去谈恋爱干啥?我把一口气分成几段悄悄吐出来,转口说道:
“叫邱小月保持联系。”
伊恩娘理解成我要“抓牢病人”,朝我扮了个鬼脸。她们走了,我一个下午心绪不宁,想起邱小月满目信任,满怀希望,我如坐针毡。伊思娘开玩笑说我是爱上她了,魂被伊人勾走了。我的魂真的穿越时空,看到一幕悲恸的情景:邱小月顺利做了母亲,她无法掩饰大功告成的欢欣,香港男人答应兑现所有诺言,房子、钱、婚姻。她抱着儿子满脸春风来向我道谢。两个月后,香港男人兑现条件前忽然动了亲子鉴定的念头。检查结果,亲子无疑,但发现母子均为大三阳。香港男人绝望了,怒不可遏,抢回送给邱小月的钱财和首饰,母子俩流落街头。更使我感到害怕的是怀孕期间严禁服用以虎杖、苦参、栀子、茵陈为原料的寒凉药物,邱小月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不行,我必须找到她,可是她没有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我怎么就对她如此疏忽呢?还好主任的职位为我提供方便,我对伊思娘她们说要去进药,走访邱小月曾经求医过的人民医院和市立第一医院。但她们的资料里也没有记录这方面的材料,我明白了,当二奶的人是不会留下住址和电话号码的。虽然,我也为自己寻找解脱理由,邱小月为了赶快治好大三阳,即便没来我这里治疗,也会到广告里牛吹的别一家肝病专科去求医,不到狼窝,就入虎山,这就是她的已经注定了的无法抗争的命运。但是,我还是如骨梗在喉,早盼晚盼,盼望邱小月平安出现在我面前,依然是*般开放的笑容
青冷的小脸,尖削的下巴,无神的双眸,枯黄的头发,邱小月在一个男人的陪同下,第二次出现在我面前令我吓一大跳。
她早产了,生下一个严重发育不良的死婴!
一埸严重医疗事故!
香港人要以“人身损害”找我这个刽子手上法庭了!
每一个医生都熟悉的一段“特别提示”浮上脑际: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是人的最基本权利,尊重保护人的权利是我国宪法和法律确定的基本原则。不论什么性质的侵权行为,只要损害了公民的生命、健康,就应该给予经济赔偿,这既是我国法律给受害人最基本的救济方式,也是宪法中关于保护人的基本权利的具体体现。”
我偷偷睨一眼男人,心砰砰跳得慌。
邱小月说男人是她的大弟。
男人比她高半个头,站在她身旁,邱小月纤细虚弱的身子越发像临风翠竹似的。终于,一朵同样虚弱的微笑挂上她的嘴角了:
“刘主任,我,我那些天心情很不好,老是爱生气发火,夜里睡不着,影碟看太久,身子过度劳累才会早产吧?”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懂还是不想选择诉讼来维护自己的权益?邱小月居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这使我吊在半空中的一颗心落下了地。
“都有可能,可能身体太虚弱,也可能焦虑过度。”我在推脱罪责,并且转移话题。“我给你检查一下,你应该吃几帖中药调养身体。”
“他不要我了,”邱小月的神经质更严重了,自顾自地说,“他又找了一个十八岁的江西小妹为他生儿子。也好,我在你这里治好身体,正正经经成个家。”
尽管史老板也反复强调不准为病人开外买处方,尽管月营业额已经降到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但我再不能摧残这位善良的小女人了。邱小月早产后脉细弱,出虚汗,心悸心慌,说活声音低微,便秘严重,全身乏力,脊背颈项酸痛。我给她服用如下汤剂:
黄芪30克 白芍10克 炒白术30克 阿胶10克
党参20克 山碴3克 鸡内金15克 远志10克
炮姜炭10克 木香10克 海螵蛸10克 升麻6克
灵甘草5克
只要连服十五剂,她的食欲会好起来,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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