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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忽地笑问道:“考你们一考,既到龙泉,可知有什么好东西可作纪念?”
周晓娥脱口道:“承越窑之风的,当然是龙泉青瓷。我可要买上几件带回金陵去。”
白妙语笑道:“别说几件,你就是想买几十车,风丫头也有办法帮你运回金陵。”
梅淡如却叹道:“又不知有几家典当的质库掌柜会倒霉!”
李玉不答,低头挟了笋干往口中送,一边听他们抬扛。
笋干乃是龙泉一大特产,是以李玉连点数肴,皆以笋干为原料,其肴味道清淡,入口鲜脆,几人只吃了一口,便不再抬扛,均忙着在桌上笑闹争抢,甚是开怀。
北宫千帆小酌了几杯,还想说几句玩笑来开胃,忽地一阵哭笑之声自酒楼下传来,声音凄厉刺耳,似是一个女子。
五人探出头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子,正站在酒楼对面的石阶上,既哭且笑、念念有词,状若疯癫。
小二一面上菜,一面低低地叹道:“作孽,作孽。唉,可怜!”
北宫千帆心中大奇,转头问道:“这个姑娘疯了吗?怎么家里的亲人不管她?”
小二并不答话,只是淡淡地叹气摇头道:“是非之地、无妄之灾,客官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以免招惹是非。”
周晓娥取出一小锭黄金在他眼前一晃,笑道:“你只说出‘无妄之灾’的前因后果来,我们不会为难你。”
小二面色犹豫,不知该不该受下那锭黄金。
北宫千帆又掏出两粒金豆子,也在他眼前一晃,笑道:“够不够?”
小二忙恭身道:“够了够了!不过小的嘴快说了,客官听过,只当作耳边吹过一阵风,万不可对旁人说是小人饶舌!”
李玉道:“我们打听,也不过是因为好奇,出君之口入我之耳,放心说罢。”
梅淡如搬了张凳子请他坐下,让他说得痛快些,又替他斟了杯酒,以助他的谈兴。
小二叹道:“这个姑娘姓郁,叫郁灵,本是这里一位教书先生的独生女儿,父女相依为命,虽不富裕,日子却也过得清清淡淡。尤其这位郁灵姑娘,年方十七。你们别看她现在的模样难看,其实长得挺标致的,加上郁老先生的诗书熏陶,郁姑娘的知书达礼可不比大户人家的小姐差呐。父女俩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人既和气,又常常周济贫弱,在这很受尊敬。唉,岂料祸从天降……”
梅淡如为他又斟上一杯,听他道:“上个月,我们城里的首富蒋贵龙叫媒人到郁家去提亲,蒋大富今年五十八,郁姑娘才十七岁,他却要人家做他第十一房小妾,郁家自然不肯,这便惹祸上身了。”
李玉道:“蒋贵龙是不是强抢民女?”
小二摇头道:“比这更损呢!这位蒋大户也不知道从那里搜出来一张旧借据,是十年前郁夫人病危的时候,郁先生为了救急,借钱时写的。本来这钱是早还了,可是借据落入蒋家,蒋大户抵死说没还,拿借据为证利滚利一加,翻出十几倍的数来。郁家清贫度日,自己有一碗米都要留半碗周济人,没有钱还,就被逼得焦头烂额。这时候,蒋大户又叫人去说媒,若是郁家肯点头,不但旧帐一笔勾销,还允诺会厚送聘礼,不然就要抓郁姑娘卖到窑子里去,用来抵债……”
北宫千帆听到这里,已要发作出来,周晓娥伸手将她一拉,李玉向她连使眼色,梅淡如为她斟上一杯酒,白妙语则挟了块笋干塞到她嘴中,好容易才将她的怒火压下来。
小二继续道:“郁家父女走投无路,只好连夜出逃。岂料逃到城外,郁先生被一伙不明身份的地痞活活打死,蒋家的人这时候及时赶到,救下了郁姑娘,还厚葬了郁先生,打算等郁姑娘以身相许来报恩。郁姑娘死活不从,蒋大户一生气,就奸污了她!”
白妙语愤愤地道:“什么救人?那伙地痞一定勾结了蒋大户!”
小二四下里一瞧,忙道:“小的可没说这句,是客官自己说的!”
李玉则道:“出了冤案,官府怎么不闻不问?难道官府受了蒋贵龙什么好处?”
“这句可也不是小人说的!”小二又四顾一番,才压低声音道:“郁姑娘被玷污之后,找个机会逃出来去告官,县太爷收了状子,信誓旦旦,说是会为她破此冤案,岂知……县太爷又再次玷污了她。郁姑娘雪上加霜、遭此横祸,就发疯成了现在这样,再无人理,蒋家也随她流落街头、自生自灭,已经一个多月了。小人也只知道这么多,先下去了!”抽了自己一嘴巴,收了金子飞奔而去。
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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