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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守在城头指挥防御的袁嵩,刚刚才得知有人袭入后院,正要带人前去,一转身就看见枫林晚站在身后,略微吃了一惊。
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画,相貌无疑是美丽的,眸子里的死气与决然却让人莫名的寒心。
“怎么,这是要攻城么?这么大的阵仗。”枫林晚往城下瞥了一眼,有些好笑。
袁嵩这才回过神来,躬身行礼。“夫人。”
城下聚集的众人看见枫林晚现身,顿时一阵骚动。叫阵的声音愈发的响亮,并且越来越整齐,震耳欲聋。
枫林晚的眉头紧锁,清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之色。“袁嵩,他们每天都要这样,站在下面叫唤?”
“是。”袁嵩点头,应了一声。
“也不嫌折腾。”枫林晚有些轻蔑的嘀咕了一句,移步又向前走了两步,站上城垣。她轻轻一挥袖子,唇边傲慢的一笑,语中运了十足的内力,骤然开口道:“是哪一个要取我枫林晚性命的,尽管站出来。今天我心情好,你们谁不要命,我就赏他一个痛快。”
枫林晚毫不费力的一句话,却让城下的人感到了莫名的压力。双耳在听到声音的同时,胸口也闷闷的近乎窒息,仿佛连周身的空气都发生了变化。
这样的内功修为不禁让全场震慑,黑压压的人群蓦地安静了片刻,然后顷刻间又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只是相较于之前的跃跃欲试,此刻的众人都是互相推脱,吵着叫着让别人上去一试,再也不敢自告奋勇的站出来。
见此情景,枫林晚愈发的觉得好笑,两手抱在胸前,悠闲的观望城下众人的丑态,微微有些心凉。
那些立誓要为师门报仇,为门派雪耻的人们,哪一个不是心怀鬼胎,算计着她手里可能握着的守诺书?围城半月,声势浩大,而当她真的站出来要一决高下的时候,这些人又纷纷退缩了。
自她家毁城亡开始,江湖的真正面目就在她的面前逐渐揭开。
并非全是烟波浩渺、波澜壮阔的美好,伪善的面具之下,往往藏着最狰狞的嘴脸,足以将她心中的希冀一点点摧毁。
这便是所谓的江湖么?
不过是一沟浑浊不堪,腐臭难闻的死水罢了。
可是就连自己,也只能在这一滩死水里,浮浮沉沉,满手血腥。
想到这里,枫林晚不免有些戚戚。放眼天下,怕是只有那个人,能够一身白衣,往来天地间,无尘,无暇,无垢。
唇角不自觉的一丝苦笑,暴露了枫林晚此刻内心的忧怨。
正在遐思,忽听城下一片惊呼,枫林晚的目光飘过去,看见一名昭武堂的男弟子,一身缟素,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站至最前方,那男子向着城头上的枫林晚略一拱手,开口朗声道:“太行昭武堂四代弟子杨叔阅,恳请红叶夫人赐教。”
枫林晚面色稍缓,淡笑里竟然有几分嘉许的意味。她看着城下的男子,微微颔首:“杨叔阅?你可是昭武堂杨老堂主的独子?”
杨叔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应了:“不错。家父上个月已经过世,叔阅不孝,父亲生前未能常侍左右。惟愿今日能够手刃仇人,家父泉下有知,也应瞑目。”
一句话说完,枫林晚的眼神闪了闪,喃喃道:“怎么,杨老堂主……过世了?”
太行昭武堂乃是白手起家,逐渐掌控了中原地区大半的粮食买卖,家业兴旺,年代已久,然而传至杨叔阅父亲杨谌这一代,开始利欲熏心,肆意压榨,中原的粮商往往怒不敢言。
当年枫林晚只是用了点小手段,先让昭武堂折了一笔大买卖,然后将一贯与杨谌不和的几个粮商的船给凿了,一番挑拨,终于逼得两方反目,断了昭武堂的财路。
门派生意出现状况,几个手握大权的弟子便按捺不住,纷纷逼迫杨谌退位让贤,否则就要分出去单干。几次门内相争,杨谌毕竟年纪大了,一时怒火上来,就有些扛不住。
后来的事情就是众人皆知的,昭武堂内讧愈演愈烈,终于爆发,杨谌最心爱的大弟子意欲弑师,未遂,事后畏罪自杀,昭武堂式微,中原的粮商不知不觉的,全部为魅影接手——这其间,枫林晚自然是做了手脚的,所以昭武堂的衰落,她难辞其咎。但是细细算起来,杨谌当年也逼死了枫远斜,这一场恩怨到底谁先欠了谁,恐怕是欲说还休。就算枫林晚无心报复,以杨谌贪婪成性的为人,生意早晚都做不下去,门派内斗也迟早会发生。
杨叔阅眉宇间浮起一抹悲恸,沉声道:“大师兄的事情之后,家父一直卧病在床。月前传出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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