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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功夫,李三思就将这桩命案弄清楚了,心里也有了底儿。
这件案子说的是本县大邱庄邱大福被害案。邱大福日前被发现浮尸于自家门口的池塘上,连带着浮上来的还有怀里一块大石头。仵作验伤后发现,死者是脑后被钝器重击致死后抛尸池塘的。其妻邱吴氏称,其夫曾与邻村周六全相约去外地贩运布匹回乡沽卖,在发现浮尸的前十天就已经出门了。
周六全的说法就又不一样,他称,自己确曾与邱大福有一同行商之约,但是约定的日子不在浮尸的十天前,而是在五天前,在那一天的早上,他还见过邱大福一次。在约定同行的当天,因为不见邱大福来,他还特意去邱家问过邱吴氏他丈夫怎么没来。对于这第二件事,邱吴氏也承认是实,在口供中称周六全确实在案发前五日来找过自己问自己丈夫怎么没如约和他会合。
这件案子两人说法不一,也都有嫌疑,但是周六全有一个旁证在,有一个叫顾成的人作证称,他和周六全这些日子一直在邻县厮混在一起,同起同卧,他可以证明周六全无暇杀人。邱吴氏上无公婆,下无子嗣,没有人为她的说法作证。按照官府断案的惯例,没有人证就是有嫌疑了。
因着这个缘故,官府就将她下在县牢里,大刑小刑都上了好多回,邱吴氏抵死不认。近日又有大邱村的数十乡民联名上书县衙,为她作保,称邱吴氏贤慧温良,在乡里颇有好名,与其夫素来和睦,也没有风闻的奸情流传,不会是狠心杀夫的毒妇。
这件命案就是这么两难的一个局面,致使冯知县感到疑惑难断,因着见识过李三思推理断案的本事,今日想起这件疑案,就把他请来帮自己决疑。
李三思览毕,掩上案卷,微一思索,问伍书吏道:“浮尸的前五日,周六全去邱家是怎么说的?这一节十分紧要,你查问过没有?”
伍书吏道:“查问过的。据邱吴氏供称,周六全当时没进屋,站在门外喊着问:‘邱娘子,邱大郎怎么没来?’”
李三思追问:“原话如此?”
伍书吏答道:“原话如此。对当日的情景,周六全的供称到是和邱吴氏并无差异。”
李三思哧地一声冷笑,脱口而出道:“这**,自作聪明!”
“**”这个说法在大明并不流行,冯知县没听懂,还以为说的什么要紧话,问道:“你说什么?‘煞笔’是什么意思?”
在上官面前说脏话不雅,李三思便胡谄着掩饰道:“哦,大人,我说的是我们那儿的方言土话,是在说这周六全蠢笨。‘煞笔’也叫‘杀笔’,就是停笔,折笔的意思,意思是一个人自作聪明,其实蠢得要命,笨到笔写折了写秃了都书写不尽的意思。”
冯知县哦了一声,深以为然地道:“你们那儿说话到是有趣,煞笔这个说法有意思,好,好!”顿了一顿,又问:“李先生,你既然这么说,敢是看出些端倪来了?要不要提审一下人犯?”
李三思微微一笑,说道:“不必。此案真凶已明,不劳再审。此案不干邱吴氏的事。周六全杀害邱大福,顾成是共犯,致少也是作伪证包庇。”
冯知县和伍书吏对望一眼,心中都生出同一个疑念:“连人犯也不提审,就这么下了定论,太过轻率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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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片言剖冤断疑案
冯知县追问道:“李先生,何以见得?”
李三思道:“原因有二。其一,与活活溺毙很快就可以浮尸水面不同,将人杀死后再沉尸入水,须得等肚腹内的内脏充分腐烂,生出腐气,撑涨胸腹后才能上浮。上浮时最多可以带起大约相当于体重三成的重物。这个过程需要费些时日,大约十天刚好,五六天断然不够。本案的死者被发现浮尸于自家门前池塘上,怀里也塞着一个大石头,就是这种情况。周六全供称在发现浮尸的五天前的当天早上还见过死者。这自然就是在说谎了。若我所料不错,必是邱大福出门经商所带的本钱银子甚多,周六全见财起意,就在他家门口用一块大石头将他砸死,再把石头塞入他怀里,推尸入池塘。再分了些了赃银给顾成,让他帮自己作伪证。”
“其二呢?”伍书吏听得入神,抢在冯知县面前追问道。
李三思不紧不慢啜饮了一口茶,面露笑意,继续道:“其二嘛,就更简单了。周六全自称去寻邱大福时的那天清早,他没进屋就在门外喊着问:‘邱娘子,邱大郎怎么没来?’他若不是早知邱大福已死,哪里会一开口就先喊‘邱娘子’?这不是不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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