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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了他记忆深处的贺诗宁。“黎归,你过来。”楚博栾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开口唤他,或许今夜,一切都该尘埃落定有个结局了。不仅仅是自己那种莫名的痴迷,还有楚黎归那被楚夏保护的很好的纯善……心里有些舍不得,又有些残忍的快感,楚博栾望着挣扎了许久,才挪着步子走向自己的楚黎归,拍了拍手,示意手下送上来一个木匣。
“皇叔,这个是?”心中突然涌出莫名的恐惧,楚黎归本能地想要远离那个木匣,双手却不听使唤地将那匣子接了过来。他慌张地抬头望向楚博栾,却见他一脸悲痛的抬手替自己打开盖子,一边说道:“黎归,都是皇叔不好,去晚了一步,你……你莫要太过伤心……”
木匣打开的一瞬间,血腥之气扑面而来,随之映入眼帘的,正是义父楚夏惨白的脸!楚黎归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身子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捧着那木匣跌坐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碰触到楚夏的脸,冰凉又真实的触感仿佛巨大的石头一样砸在楚黎归的心头,仿佛有一口气堵在他胸口,教他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怎么会这样……楚黎归呆呆地看着楚夏的头颅,仍旧无法接受楚夏死了的事实。明明殷然答应自己的三日之期只剩下一天,明明他已经设想着今后要和义父躲避到哪里一起生活下去,为什么?为什么……
楚博栾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用指尖慢慢抹去楚黎归无声滑落的泪水,心下虽也有些疼惜,却仍旧在他耳边说道:“周太后命人将楚将军的头颅送到我厉王府里,乃是想要震慑我和父王,还说要把楚将军的尸身丢到荒郊野外,让野狗撕扯、秃鹫啄食……”瞧着楚黎归狠狠握着双拳,眼中一片赤红,楚博栾惋惜地叹着气,继续说道:“都是我太过大意,竟指望周太后没有找到你之前,能稍稍有所忌惮,留下楚将军的性命。却忘了她当年对付你母亲宁妃时,所用的那些手段,是何等的残忍毒辣!”他说着眯起双眼,当年贪玩的他本想躲起来逗宁姨玩,却没想到藏在床底下的自己竟成了那场惨剧唯一幸存的目击者,“因为嫉妒宁妃与先皇情投意合,周太后以在宫中施行巫蛊之名,生生折断了宁妃的手脚,推她在钉板上滚了数次,打断了她全身每一处骨头!为了报复先皇,周茹姬还把宁妃的血肉炖成粥汤送与先帝食用,又把宁妃的骨灰散在风里,诅咒她生生世世无法转世轮回……”这些画面后来常常成为楚博栾的噩梦,只怕此生此世,他都再难忘记,更难以宽宥周茹姬的所作所为。
“黎归……”
见这孩子既伤心又愤怒,却强忍着不肯出声,几乎咬烂自己的下唇,楚博栾终归不忍,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将楚夏的头颅拿了出来,重又放回到那个木匣子里面。“只要你愿意,我厉王府上下,甘心为了你犯下大不敬之罪,带兵逼宫,让周茹姬那妖妇得到应有的惩戒!”他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放入楚黎归的右手,拍着他的肩膀道:“先皇本就有意废了周茹姬,另立宁妃为后。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现在你只要亲自动手,杀了周茹姬那个妖妇的儿子,就能给你的父皇母后和你的义父,报仇雪恨!”
手中一凉,楚黎归咬着牙抓起那柄匕首,因为太用力,刀柄上镶嵌的宝石硌的掌心生疼,却疼不过他的心。周茹姬!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剩这个名字,以及那些随着楚博栾诉述而想象出来的画面,无边的憎恨和悲愤像是一团熊熊火焰,烧光他的最后一丝理智和他的最后一丝宽容。他恍惚地在楚博栾的拉扯下站起身来,如同一个牵线木偶,握着那把冰冷的匕首,一步一步地朝寝殿的门走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亥时三刻,贵为太后临朝听政的周茹姬一如既往地翻阅着已经经过顾命大臣们批改过的奏折,在最后写上自己的定夺。外人只知道她台面上的至高无上光鲜亮丽,却哪想过她走上这个位置,所经历的过程有多么艰辛。一朝选为皇妃进得宫中,便要为了保住自己和家族而和阖宫的美人们争斗,待到她被封为皇后,就更是一刻不能松懈的巩固自己的地位。
楚夏说她善妒,没错,哪一个女子能忍受自己的丈夫有佳丽三千、心系他人?又有哪一个女子不会费尽心思地为自己的子女谋划一切?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沦为路人的又何止是当年的青梅竹马,首先要抛弃的就是自己的良知和纯善!这个染缸一样的**,怎么容得下贺诗宁那样纯净如纸的女子?
想起这一生唯一被自己视为真正对手的女人,周茹姬搁下手中的朱笔,看着自己涂着丹蔻的指甲,不禁怔怔出神。从贺诗宁进宫的那一刻,她就该知道,这一辈子,即便自己已经把贺诗宁粉身碎骨,她也永远无法真正的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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