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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植物,一步一滑地向上攀登,稍不留神双脚就会踩滑,而下面则是望不到底的悬崖。每一步我们都迈得异常小心,手上抓牢了脚底踩稳了才把另一支脚提起来又去找一个能踩稳脚的地方,如此循环往复行走,耗时又费力……但为了完成任务,我们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冲。每人身负10多公斤的干粮、饮用水及工作器材,绵绵细雨没有要停的意思,汗水不一会儿就湿透了作训服,膝盖和肘部碰在石壁上,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脚底的血泡,不知什么时候起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的。双腿沉重得似乎不是自己的了。
气喘吁吁地爬到山顶,我累得虚脱一般,瘫坐在一块岩石上不愿再挪动一步。不行,不能停下。张勇在前面不停地吆喝:停下来便不想再动,坐久了人会感冒。在王副镇长和唐副所长的催促下,我歇了一口气,只得又撑起酸痛的双腿,随他们继续前进。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搜救(三)
雨慢慢地停了,山谷里升起缕缕白色的雾岚,放眼望去,地震的痕迹一丝不存,龙门山的高山峡谷宛如雾缠云绕的黄山一样风姿绰约,引人入胜。
然而,不时从或远或近的山谷中传来的惊心动魄的轰隆声,终于把人拉回现实里,那是被地震松动了的岩石经雨水浸泡后轰然滚下,透过云雾的缝隙,可以看见岩石滚落中留下串串炸药爆炸般的白烟。山梁上裂口密布,如同蛛网,每道裂口都望不到尽头,巨蛇一样隐没有密林深处。地势险要,我们不敢懈怠,互相提醒着匆匆向山下走去。
惊险总在不经意间出现。下山时山谷中忽然传来映山映水的轰鸣声,一个塌方区横亘在我们面前——从二十余米高的峭壁上,泥石流象下饺子似的往下掉,大块大块的岩石砸在先掉下来的岩石上,声如洪钟,慑人心魂。我们站在高处仔细观察一阵, 发现此处塌方面积不是很大,且泥石流的流量小,便决定强行冲过去。张勇看准时机,率先冲向塌方区,一块脸盆大的石头从上面掉下来,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为他捏了一把汗。还好,石头掉在了淤泥中没有继续滚动。张勇跑过塌方区后,选择了一个制高点,他监视着泥石流的动向,指挥我们三人拉开队形,快速通过危险地段。
来到山脚,前面是块地势比较平坦的开阔地带,高地上有七、八户人家,房屋虽然塌了,但是一缕淡淡的炊烟却点燃了生命坚强不屈的气息。我们心中为之一振,加快步伐向农家走去。
此时是下午3点,我们在山上已经走了约8个小时。
查尔斯。弗雷泽在《冷山》中不厌其烦地讲述主人公英曼翻越蓝岭及其他山脉时的艰难和曲折,几乎是一次死亡之旅,可是;相对我们今天路途上所遭遇的危险和艰辛跋涉,英曼的行程真不算什么,他只需惦记食物和避开抓捕的民兵,而我们则是一步一步向地震中心靠近,不清楚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走不到目的地。
有一点我们和英曼是相通的;无论前途有多少凶险;前进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乌龟(一)
金水河沿着山谷从北方奔腾而下,在碰鼻岩前突然停住了脚。碰鼻岩是道完整而坚硬的花岗石山体,经金水河千百年的冲刷,切割出一条幽深的峡谷,然后河水象脱缰的野马咆哮而去。
远远望去,笔立险峻的碰鼻岩如一道坚不可摧地石门,严严实实地锁住了进出大山的通道,从碰鼻岩往里走镶嵌于崇山峻岭中的这个村子,便起名石门村。
因为碰鼻岩的阻挡,金水河从上游劫掠而下的泥沙在碰鼻岩前的河湾里淤积,渐渐形成一方数十亩大的平坝,土肥水美。我们在半山腰看到的那几户人家,就散落在这块绿玉似的畦地上。
要进村子时,一条灰色的土狗跑了出来,它站在一个土堆上,用迷蒙的眼神望着我们。张勇捡块石头朝它扔去,没有打中,狗在土堆上趄趔了一下,像一个砸了台的演员马上掉转身跑开了。这狗被地震震瓜了。张勇伤心地说。
爸爸,山外来人了。一个小孩最先发现了我们。
被喊着爸爸的男子立即从房子里钻出来,看见了唐剑刚身上扯眼的警服,像看见一根救命稻草,像看见一缕驱散阴霾的阳光,像是看见久别的亲人,像是找到了生活下去的希望……
刹那之间,男子眼里滚出了激动的泪珠,硬咽着说:王镇长、唐所长,总算把你们盼来了,我们得救了。他跌跌撞撞地冲上去,紧紧地将王振中和唐剑刚抱住了,怕两人飞走似的。
王振中和唐剑刚不停地安慰他:肖队长,别伤心,只要人在,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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