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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如此,他仍不能完全摆脱烈瑕。他已尽量高估了烈瑕的厉害,想不到仍是低估了他!而低估的代价,极可能是他一条命!
烈瑕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突利兄何必走得如此匆忙?”
两人在高速中一逃一追,而烈瑕仍有余力运气放声,干扰他的心神,功力确是强他一线。如果在一开始烈瑕就全力出手,再配合三人之力,突利真没有可能活着离开!现在看来,他能逃到此处,还真是运气。
夜风呼呼,天气清寒。
突利倏地从瓦背翻入一道横巷中,左弯右曲地急跑一段路,再翻上一座大宅人家的瓦顶,卓立瓦背,长枪斜指,喝道:“来吧!”
烈瑕凌空追至,一脸愕然道:“突利你是否疯了?难道你在此埋伏了什么帮手不成?”说罢,煞有介事地举目四望。
突利清晰可见其揶揄之色,冷冷道:“若非为了有空暇可以包扎我的伤口,并且恢复消耗的真气,对付你这等货色,我龙卷风突利可有逃的必要?”
像他们这种层次的交锋,动手在次,攻心为上。只要有一方气势稍弱,露出气机中的破绽,必将受到对方雷霆万钧的攻击。
生死一线,容不得半点马虎与松懈。
烈瑕用言语瓦解突利斗志,而突利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彻底的蔑视来激怒他,扰乱其心神。
烈瑕不怒反笑道:“也罢,让愚蒙好好见识下可汗伏鹰枪的利害!”不再废话,足尖一点屋脊,身形忽闪,有如激流闪电般向突利掠至。
“来的好!”突利放声长笑,夷然不惧,呼呼作响,立时刮出一团滚动的枪影,如龙卷风般迎上去。
烈瑕对此洒然一笑,眼中露出不屑与嘲讽,一对肉掌如穿花蝴蝶,声势凌厉至乎极点。
枪芒暴张,突利从右侧往他攻来,气劲嗤嗤,把烈瑕笼罩其内,千万道金光,像暴雨般洒下,声势虽凶,姿态仍是优美好看,只这一点便知他能威震漠北,实有真材实学。
可是烈瑕实力更是强劲,突利把伏鹰枪法施展至极尽,已是他生平使出最为精湛的枪技,纯凭感觉,骤雨狂风般地朝敌人攻去,岂知对方明明在枪势笼罩的范围内,可是十多枪剌出,却枪枪落空。
在他心中骇然之际,却见烈瑕手掌忽地慢下,显现出运行的奇特轨迹来。
突利知道这定是烈瑕某种精妙之极的掌法,不敢大意,将全身的精、气、神全集中于手上的伏鹰枪上,每枪势展开,在眨眼的高速间,连续刺出三枪,每一枪的角度均针对烈瑕的反应而略有变化,凶猛无俦,充满一去无回,同归于尽的惨烈味道。
烈瑕心神一凛,暗呼利害,他可没有对方视死如归的豪情,气势顿时一滞,手下不由稍缓,力道不复先前的完美之态,反掌下劈,正中突利枪尖。
蓬!
掌枪相交,居然火花迸溅,声震全场。
烈瑕没想到这乃是突利的全力一搏,他在心理与胆识上已较对方逊了一线,只觉对方的气劲如柱如风,集中得如有实质,闷哼一声,借力翻身上天,往后一个跟头跃回屋顶。
突利一击得手,并不抢攻,因为他已力有不殆!
而且烈瑕这掌看似平常,却也决非他可以消受,枪锋如遭雷殛,震得他往后跌退,鲜血喷出,足见此人确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与他年纪相若,功力却要强他一筹!
一边化去烈瑕入侵而使肺腑气血翻腾不休的气劲,突利向斜下方掠去。
那里正是寂悄无人的长街。
烈瑕见此,大惑不解,他想做什么?忽然耳边传来细微的马蹄声,面色骤变,身形如电,急扑而下。
就在这时,一匹白马从左方暗黑里狂奔而至,急剧的蹄音,粉碎长街的寂静。
不知是否这两天大兴的居民对帮会间的斗争仇杀见惯见熟,习以为常,又或惊怕惹祸上身,家家门窗紧闭,竟没人探头一看究竟。
马上骑士体形高大健壮,一身的黑衣,是个英姿挺拔的青年,口里叫道:“上马!”
突利奔了几步,接上他的手掌,立即翻身而上,稳坐其前,咧嘴一笑道:“老薛你来得太及时啦!你若是个娘们儿,哪怕长得再丑,老子也肯娶你!”
“放屁!老子这般玉树临风,潇洒倜傥,若是女人,少说也有个倾城之色,怎么会看上你这模样?”那人骂骂咧咧,与他显然十分熟谂,旋又问道:“这家伙真有这么利害,竟把你迫成这般狼狈?”
突利舔舔有些干裂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