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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的他不会杀翠兰。
不对,是不能杀。
如今翠兰对赛德雷克而言是保命符,撕掉保命符的话,自己也会丢掉性命。
虽然利吉姆看清这点,但是他仍然无法采取任何行动,要是被逼到穷途末路,或许赛德雷克又会有什么变卦,更何况,现在的他只要稍微一个动作就能让翠兰丧命。
「赛德雷克,放开翠兰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妃勒托曼的孩子,我还可以将她连帮忙接生的人一起带回擦宿……」
「小孩怎样都无所谓!」
赛德雷克激动地怒吼。
「别再说了,先把马给我牵来!快点!这个女人死了也没关系吗!?」
然而怒吼的赛德雷克手却抖个不停,剑刀竟然就这样划上翠兰的脖子,接着,一道鲜血流过银白的剑刀。
利吉姆见状立刻想答应他的要求。
就在这时——
「要杀的话就动手吧,不过你也会当场毙命喔。」
暮色包围的山谷中回荡着噶尔威风凛凛的声音。
同时,岩山各处都出现了架着弓箭的士兵。
趁着赛德雷克的注意力被转移的瞬间,利吉姆夺下他的剑、将他拉离翠兰身边。
当利吉姆制伏赛德雷克之际,自岩石后方现身的卡库连将翠兰从皮袋救出,并用自己的外套裹住翠兰被汗水与呕吐物弄脏的身体。
九、宰相的密旨
卡库连进入房问时,原本以为苏孜或许还在睡梦中,不过这次他却很早就清醒了。
看到苏孜的脸,卡库连微微皱起眉头,不晓得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于是卡库连选择沉默地跪到躺在床上的苏孜身旁,然后平淡地说:
「我想您应该已经听说了,赛德雷克对妃勒托曼夫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我是奉命前来逮捕他的。松赞?干布王做出的裁决是将赛德雷克流放异乡,并将琼保家的领地缩小为八分之一。」
卡库连继续说:
「不过,关于这次的叛变事件的处置,还要等待松赞?干布王的指示。」
「……赛德雷克怎么样了?」
「他被利吉姆殿下抓住,现在关在城内的地下牢房里。」
「……那公主殿下呢?」
「她平安无事,但是身体相当虚弱;我救起她时她已经失去意识,加上城内各处都还躺着士兵的尸体,所以先将她送去卡汪他姊姊的行馆休养了。」
「这样啊……」苏孜边说边叹气。
他的心情变得黯淡而沉重。
因为他有点后悔当初在高塔的小房间里获救时,告知利吉姆有地下通道的存在。
如果没有说出来的话,赛德雷克或许还可以逃跑。
可是这样公主就难逃一死。
那时苏孜内心涌现的,并非对年仅二十岁的公主的怜惜,而是不愿枉费当初吐蕃进攻松州时所费的心力。攻打松州一事在大议会上引起激烈的争辩,而实际开战后,吐蕃虽然获得压倒性的胜利,但是仍然有非常多士兵丧命。无论以前宰相或吐蕃臣民的身分来看,苏孜都不愿毁掉那场战争所换来的成果。
「卡库连……」
「是。」
「你认为松赞?干布王为何要派你来?」
苏孜的问题,让至今维持一贯冷淡态度的卡库连,表情略微出现变化。
「藏地面积宽广又设有许多要塞,派我来的话,就算不和路上的家臣一一解释,他们也会让我进城。来到湿地众多的藏地城周围之后,我也知道该选哪一条路最好走……不过,我想最主要的理由,是因为我比其他大臣还适合游说赛德雷克吧,虽然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卡库连最后又小声补了那一句。
「说的也是。」苏孜自言自语后再次叹息,松赞?干布作出适当的处理方式,他保全苏孜面子;然而罪行最重的,应该是没有阻止赛德雷克的脱序行为,因而导致事情结果如此凄惨的——苏孜。
苏孜哑然失笑。
宛如阵风的悔恨席卷过后,他又接着无法遏抑地笑出声。
四十五年前,当十七岁的松赞?干布即位时,苏孜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来临。那时苏孜已经成为藏地的领主,以这块丰富的土地资源为后盾,一直守护着松赞?干布成长,并支撑着吐蕃的发展。
那时他相当自傲。
但是如今想想,那时在他心底或许也对松赞?干布带有轻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