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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微微一笑,灰色的眸子却并没有放开慕容青,慕容青微叹一声,继而低笑:“我是慕容青,你可以叫我念之。”
“这般?”颜路戏谑地看着眼前那人,眸中神色忽明忽暗,良久却道:“我看,你不应念之,该是忘之吧!”
闻言,眼前忽而闪过那青衣身影还有那双狭长的凤目中流转的光华。忽而有些不相信记忆了,因为即使忘却,那两人却终究是记忆中的那两人。
若真要追究,也不过是少了一双锁情,多了些许相离罢了!
“念之,忘之又有何妨?人生终究不过须叟的时光,念便念了,忘便忘了。何必纠结这其中的真意呢?”
“一念成痴,一念成佛。罢,罢……”修长的手指抚着那骨节分明的伞架,看着手中略显旧意的油纸伞,颜路忽而打开了伞,走到了雨中。
“与君相谈甚欢,愿他日相逢,君依旧能解我惑。”略低了低首,白色的衣摆染上了亭边的泥泞,颜路却只是拿手捋了捋衣裳上的褶皱,转身走开。
既是决意,便无须回首。
“无繇,你既然记得我欠你的人情,念之便告知你罢。”
“何事?”依旧没有回首。
“你曾说过,要入儒家。”
“儒家?”
“的确。”苦笑溢出唇边,慕容青只得点头。
“那并非我愿,但是,若能成就一人,无繇也不在意这一生的光阴。”勾唇,泛起一个笑意,颜路支着伞,踏过泥泞的小道。
良久,方才低声道:“念之,今日之事,无繇定会感念一生,幸不敢忘。”
却道那慕容青只不过一声苦笑。
语声四散无踪。
“我却望你忘之……”
终究,红尘四散,惟记一人,亭外浅笑离去,一人亭内无声悲嘅,空留一人,柳下……
翠色成伤。
清歌淡 见红颜完
踏月归
清歌淡 踏月归
缈缈幽风,自远而至,相携落日,便是一日之止。临窗而坐,一人白衣素净,静坐煮茗。
微微一番浅笑,便散了那骨子里的疏离冷漠。墨眸略弯,勾起的却不再是当日情,当时思。而如今,无心无念,终究……不过归于淡然。
“来便来了,为何不入室来?”执了蒲叶扇子,轻轻在小炉前扇了扇。随即站起了身子,到了室前,推开了木门。
“吱呀——”木门古旧,一时打开,惊起一干栖息的燕雀。随即扑翅声,竹枝摇曳声,盈满小院。
天色虽已昏黑,却依旧可以看得来人那一身的沉静气息。灰衣萧瑟,不着伤悲。一步随着一步,不急不缓。
便如此这般看着前面的少年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莫绪漓的眼神一时悠远,如山,如剑。一时沉稳,一时却又静若松涛。
无端端的便又忆起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了,一袭青衣,年纪虽小,却曾经无数次向自己挑战。烂柯数日,忘却多少俗世凡尘。
曾记得,一灯如豆,一局痴迷。
曾记得,一柳随风,一人成痴。
曾记得,影影绰绰,烟月苍苍。
这一生也不过百年啊!转瞬间,当年的青丝少年,便是如今的垂暮老头。只不过,所求的相忘,历尽经年却依旧存在。相思最怕与人说,而如今,怕是想说都无处可道了。
“伏念,找为师可是有事?”微微一笑,莫绪漓摆了摆手,若是短话,现在说尽了,便进屋去品品为师的清茶。若是长话,一时说不尽,便随我进屋,伴清茗一盏,岂不正好促膝长谈?”
伏念见此,微微一愣,随即对上了对面春风一般和煦的笑容,原本紧绷的心忽然松了。沉静的脸上终于还是浮起一个笑意,拱了拱手,只道:“多谢师尊,弟子叨扰了。”
随即,便随了那温和的男子,进了小屋。茶香满室,经书满架,俯仰之间,尽无俗物,伏念不禁心下感慨在莫绪漓坐下之后才在其身边堪堪站了。
看着身旁少年静默站立,心下一时怅惘,随即便归于那老者多有的伤时感怀之情。略一晃神,便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只道:“坐吧!”
站在一旁看着莫绪漓神色变化的伏念,心下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拱了拱手,道了一声多谢师尊,便在莫绪漓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却不料莫绪漓起了身,到了窗前,拿下了依旧文火热着的清茶,到了伏念的身前,壶身微倾,竟是要为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