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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了这棵“摇钱树”,当年的三千大洋确实是一笔巨款,但玲花以后的几年黄金岁月,为她挣得的岂止三千大洋!但庵主终是惧于林风平的权势——林风平打扮得像个大商家,他当时的公开头衔是“广龙航运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出手很宽绰,提出要为玲花赎身时倒是和颜悦色,但是跟在他后面的五六个保镖个个腰间别着枪,凶神恶煞的模样。无着庵庵主是个见过世面的人,黑白两道的人物都打过交道,她猜测这位一定是省城中某个堂口的堂主,惹恼这种人可不是开玩笑的,于是只得“忍痛割爱”。玲花在心中也庆幸自己好命,竟能碰上这么一个有财有势又有情的男人。
林风平把玲花接回小洋楼后,对她可谓恩宠有加,疼得不得了,自己也很少再去找别的女人。岂料两个月后,正当玲花做“堂主夫人”——公开的名头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夫人”——做得正春风得意的时候,林风平却不得不要她拿肉体去作了一次“牺牲”,就如同现在江全要她去做的一样;更令玲花感到伤哀的是,四个月前林风平要她“绝对服从”的那个男人竟跟现在江全要她“忍辱负重”,也是要“绝对服从”的男人是同一个人——陈达生。
身为广龙堂堂主的林风平,为什么要拿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做交易?因为那时候要救急,要保住广龙堂,他别无选择。
那是四个月前,广龙航运有限公司的一艘货轮装了一船丝绸运去香港,船出虎门珠江口,过小铲岛时,被宝安县的绿林吴东权率百多人拦劫。广龙堂押船的是马仁马义及手下十多个兄弟,又在人家的地头,更是寡不敌众,枪战中有三人负伤。吴东权也有两个手下挂彩。打下去明显地只有全军覆没,马家兄弟下令投降。
吴东权率领手下杀气腾腾地冲上船,缴了船上人的枪,本想“血洗”,但随即得知这是省城广龙堂林风平手下的人,便“手下留情”。把船上所有丝绸劫走,并撬开了船上的夹板,把秘藏的二万大洋(本是用来在香港买枪械的)悉数起去,只把空船放返。吴东权还要马家兄弟带回一封信给林风平,说是自家兄弟受伤,取去船上的货物银两,不过是要回汤药费。
这一次广龙堂损失惨重,几达五万大洋。宝安县离省城百多二百公里,地方偏僻,可谓山高皇帝远,吴东权手下又有四百多人,林风平总不能把百余名手下全数拉上宝安县去跟人家拼命,夺回丝绸和银两,便只有暂时忍下这口气。但货既要不回来,那就要赔钱给货主。货主是广州锦纶公司及几个属下的子公司。背景人物是当年的政界及军界要人。
各位,黑道堂口的人欺压平民百姓、正经商人,有时确实可以横行无忌,但相对那些执掌着军权、政权的上层要人,他们又无异于小巫见大巫,也自然地要露出其可怜的本相。1949年蒋经国到上海“打虎”,拿上海滩最有势力的大青帮头子杜月笙的儿子开刀,把他逮捕入狱,杜月笙不但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还得通过别人向蒋经国赔笑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所以,当时的林风平不但不敢赖帐,而且不敢拖延,否则广龙航运有限公司固然会立即破产倒闭,连堂口可能都会遭灭顶之灾——同时他要保往广龙堂的声誉,也不想以后失了广州锦纶公司这样的长期大主顾。
但是,钱从何来?林风平找到了陈达生。
两人在惠如楼饮了几天早茶,最后,陈达生答应以三江善堂的名义借给林风平三万五千大洋,但有两个条件:一、每月纳息口二千五百大洋(相当于月息百分之七点一四,年息百分之八十五点七一,十足的高利贷),三个月后连本带息一次还清。
二、“玲花到陈府过一夜,如果我陈达生觉得满意的话,第二天就让她把三万五千大洋的银票带回给你林堂主。”
对第一个条件,林风平一口答应;对第二个条件,他凝视着陈达生,请他收回。
陈达生回望着林风平,神情十分坦然:“这个条件甚至比第一个条件还重要,林堂主可以考虑清楚后再答复我,”名尼了缘在无着庵渐渐艳名四播,陈达生听到消息后,特地去无着庵见了了缘几面,终于认为花五十大洋一亲芳泽也“物有所值”。就在他决定这样做的时候,林风平用三千大洋把这位名尼赎了出来,这使陈达生深以为憾,现在他要带着报仇的心理,了却两个月前的心愿。
林风平并不知道陈达生的这种心理——陈达生自然也不会说出来。他在听陈达生说出第二个条件时确实非常愤怒,深感受到莫大的侮辱,但过了两天,到后天就是赔偿的最后期限时,他已别无选择。
林风平把玲花叫到房间,掩上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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