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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赌法。所谓山票与铺票,这两者的赌法大同小异,都是以一百二十个字任人猜买,都是每月每旬按定期开票,都是分设带家代理向市民收票汇交总厂。只是在内容细节、开票方式和派奖率方面有所不同而已。山票的字选用《幼学千字文》最前一部分,由“天地玄黄”起到“遐迩壹体”止,中间删去“吊民伐罪”一句,共一百二十字。买者在票丁上面圈十五个为一条,买多少条任便,连买款交带家。带家开出收据,第二天拿去换‘票根’。
开字用当众‘搞珠’的方式,从一百二十个字中开出三十个字。得彩便是根据买中多少,分头、二、三等派彩。
铺票,原来是选一百二十间店铺的宝号,如‘和记’、‘祥记’、‘兴炉、’年丰‘、’无亨‘等等,让人投买。每月开奖一次。后来制出一首似诗非诗的五言韵语,共一百二十个字,作为票字。也是根据买中多少’票‘分头票、二票、三票得彩。
这两种票开票之日,人山人海,可见广东赌风之盛。
赌白鸽票跟赌山票一样,也是买字。所选字亦是《幼学千字文》,不过是从‘天地玄黄’到‘鸟官人皇’为止,共八十字。买者任圈十字为一条,每条赌本仅一个铜仙或三几个铜仙,远比赌山票、铺票为微,故很穷的人也会参赌。而赌法跟赌山票并不相同。
山票、铺票的开字方式是搞珠与抛杯,是‘天行字’,纯粹碰彩数。赌白鸽票则是由设厂老板所雇请的师爷揸字,投买人是‘赌心水“,就是靠猜揸字师爷可能会选出的其中二十个字。
具体赌法是厂家备个‘大钱罂’,即朴满,内中塞满‘票’百数十条,票中印好师爷所选的二十个字,用绳子把这朴满高吊在票厂门口当眼处,另外系上一串鞭炮。开票时间到了,投买者拥挤在那儿,厂方便点着鞭炮,乒乒乓乓烧到最后,把绳烧断,线罂便掉到地上砸碎。票撒满一地,投买者便争相拾龋票厂也抽起几张。至此开票便算完成。然后根据中字多少派彩。后来到陈济棠统治广东的时候,赌白鸽票也渐用搅珠的办法,有的又添上“字胆”,相当于今天香港六合彩的“特别号码”,令更多人对此趋之若骛。不过,这些已是后话了。
广州是广东的省会,当时人称作“省城”,历来是广东的文化、经济、政治中心。赌这种东西,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因而开赌禁赌,在近代广东历史上是几起几落。掌权人物有的公开纵容赌博;有的确实想禁赌,并曾认真地做,但下面的人却不真的去执行;有的则是明禁暗纵,从中取利。
广龙堂把持省城中的鸿发、裕发、胜发三间赌场之时,正是陈炯明第二次,也是最一次主政广东的后期。陈炯明当时是粤军总司令、广东省省长,及后又是陆军部长兼内务部长。尽管后来在一九二二年四月孙中山免去了他的三个职务,专任陆军部长,但他仍是广东的实权主脑人物,大权独揽,一手遮天。说来今天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这位几乎要了孙中山的命的大军阀在广东发迹,是以提议禁赌为政治资本的。
话说公元1900年李鸿章开了广东的赌禁,招商承办番摊,设立善后局派员督办(官督商办)这一“海防经费”。
随后全广东省各地便番摊馆林立,在广州衙署附近都有摊馆开设,门前挂着红黑字灯笼,上书“承办海防经费”,俨如承办其他捐税的公司,受政府的保护。同时山票、铺票、白鸽票也一律承饷开办,广东真的有点变成了赌的世界。
1910年,也就是宣统二年,当时身为广东省谘议局议员的陈炯明与其他议员一道提议禁赌,几经论讨,决定从盐斤加价来弥补禁赌后所损失的巨额赌饷。于是在宣统三年三月初一日,两广总督张鸣岐出告示正式禁赌,是日省城的番摊馆、山票、铺票公司一律关门,民众庆祝巡游,颇为热闹。直至九月十九日广东宣布脱离清廷独立,公开的聚赌在这大半年算是偃旗息鼓。
1912年(民国元年)至1913年上半年,陈炯明与胡汉民轮流主政广东,公开的赌博也被禁止。
1914年龙济光入粤主政,虽不敢公然在省城招商复开番摊,但复办了“山票”与“铺票”,并美其名为“十字有奖义会”和“十五字有奖义会”,而对其部下各在防地包庇开设番摊与其他赌博,充耳不闻,致令广东赌风又起。
1916年旧桂系军阀陆荣廷率兵入粤,把龙济光赶往琼崖,自己把持广东政权,借口筹措军饷,在省城复行招商承办番摊,前清“海防经费”的名堂便成了“防务经费”。各县各乡随即又是摊馆林立。杂赌虽仍不许开设,但在各地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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