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第3/4 页)
不会管。只要金城现在作出的反应被他认为是金城杀了朱揸的,他就会把手一挥,那就会随即枪声大作,金姜二人立时横尸洪胜堂。
厅堂中所有人——包括以足智多谋著称的梁管——谁也没有料到,金城立即作出的反应竟是这样的出乎意料,只见他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有六七支枪指着自己,全身根本没动,很悠闲地背靠茶几椅,只是把头转向姜雄,很认真地道:“看来江堂主不要我们来是有道理的,刘爷确实是怀疑我们行刺了朱揸。”
这句话,叫刘老七和梁管都愣了一愣。刘老七不哼声,两只牛眼凝视着金姜二人,心中在猛地转着念头。金城的笃定使姜雄也镇定下来,两人平静地回望着刘老七,也不哼声。
就这样相持了大约半分钟,刘老七终于沉声道:“你们说朱揸不是你们杀的,要我怎样相信?”
姜雄大声应道:“我们敢来洪胜堂赴宴,就足以证明我们跟刘爷你没有过节!如果我们杀了刘爷的人,我们还会来这里见你刘爷吗!洪胜堂上下一百几十人,我们就两个人,你以为我们寿星公吊颈——嫌命长吗!”
姜雄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令刘老七一时语塞。
金城心中叫一声:“说得好!”脸色却是平静,向刘老七拱拱手:“刘爷,为了免得我们两个堂口产生误会,被人从中渔利,我不妨向刘爷讲清楚。朱揸在大佛寺被人行刺的前一晚,我和雄哥在夜留芳过夜。他死在大佛寺的时候,我们正在一齐玩女人。我们总不能一边把那个女人玩得哇哇叫,一边去大佛寺杀人吧?”
“这……”刘老七怔了一怔,阴森的脸色稍有缓和,但随后又“嘿嘿”冷笑两声,道:“我不管你们当时是不是在玩女人,我只知道朱揸已赢了你们一万二千多个大洋,再这样玩下去,你们广龙堂就要收档,所以,你们就要杀人!”
“你……”姜雄一下子急起来,幸好被金城一把按住,道:“雄哥别急,为了广龙堂和洪胜堂的安危,我们应该跟刘爷说清楚。”金城心中明白,现在才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能不能让广龙堂暂时摆脱洪胜堂这个劲敌,能不能使自己免遭洪胜堂的报复,就看自己如何应对刘老七提出的这个关键问题了,只见他一别过头看着刘老七,缓缓地道:“刘爷,再玩下去不是我们广龙堂要收档,而是朱揸就会在胜发当场出丑!”
“什么?”刘老七微微吃了一惊,因为他也不知道朱揸是怎样出“千”的,他觉得朱揸的“千术”简直出神入化,无人可破,而现在听金城的语气,他似乎已破了朱揸的千术,“你能够破朱揸的千术?”心一急,漏了口风,等于承认是自己有意叫朱揸去广龙堂捣乱的。
金城确实精明,他知道尽管刘老七已说漏了嘴,但自己若在这时跟刘老七在这方面纠缠,可能反会使刘老七恼羞成怒,对自己并无好处,因此他好像根本没注意这个问题;同时他从刘老七的语气断定,刘老七本人也并不知道朱揸是怎样出千的。这是江湖上的成规:一个身怀绝技的人是不会向别人泄漏自己的绝技的,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发财的本钱,像朱揸这样的成名老千,更会是如此。
金城于是微微一笑——这好让刘老七明白,自己并非不知道他已说漏了嘴——仅是接着刘老七的话头,非常笃定地道:“朱揸的千术确实高明,但他瞒不过我。他出千时,便是举左手揉鼻子。刘爷你有没有注意到?朱揸左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有一个凹陷,一粒摊皮刚好藏在那儿,如果不是对此略有研究,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他的超人之处在于,他能够运内劲使这粒摊皮吞吐自如,并能够使它一下子弹出来。所以,他在胜发赢钱,基本上都是射三红,他在摊桌上弹进一粒摊皮,就可以稳操胜券。”
金城这一讲述实在太过离奇,引人入胜,使刘老七听得有些愣了,连拿枪指着金城的打手都有些走神。
“不过,朱揸只有以上的本事还不够,还不足以使这种千术出神入化。”金城继续娓娓而谈,“他还会使用一种令人觉得有点匪夷所思的邪术,叫‘一闪障眼法’,那就是在他一发功时,可以使在他四周的人在一眨眼间似乎有一丝的恍惚,从而未能看清楚眼前的东西。使用这种邪术功力最强的是罗浮山经常四海云游的道士山茶子,而这位道士正是在下的师伯。毫无疑问,朱揸是这位山茶子的门徒,至少曾师从过山茶子。也就是说,他是在下的师兄弟。而朱揸为了效果更佳,便每次都是在贵堂的兄弟起哄时才出千,这时候赌场的人精神最不集中,因此他每每得手。”
金城自知自己是在讲鬼话,但他却能讲得像真的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