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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不做,要跑去做劳什子礼部尚书呢?”
麴延武呵呵笑道:“王爷接触官场日短,却不知这礼部尚书是有大小年之分的。”说着伸手一指山上学堂的位置,轻声笑道:“他们的前程可捏在礼部的手里啊。”
秦雷这才恍然道:“明年大比!”
麴延武捻须笑道:“不错,一到大比之年。这礼部尚书家地门槛便被踏矮三分。那可是一等一的肥缺啊。”说着回忆道:“老朽是先帝开平元年的进士,尤记得当年家父为了给我买张入场券。在礼部尚书家门外,整整候了三天三夜。家父当时可是堂堂刑部侍郎啊!”提起当年的情形,麴延武唏嘘无限。
秦雷好奇道:“什么入场券?难道考试还要买票吗?”
麴延武呵呵笑道:“只要通过国子监考试,就可以参加大比,这是谁都拦不住的。买入场券乃是为了取中进士。”
秦雷挠挠眉毛,无奈道:“若进士是用买地,那考试是为了什么?掩人耳目吗?”
麴延武捻须颔首道:“不错,便是为了掩人耳目。”想了想,又补充道:“倒也不全是,至少三甲是按成绩取的。”
秦雷吃口油炸面条鱼,嚼两下问道:“这不还挺仁义的?”
麴延武摇头道:“我的爷,一甲叫进士及第、二甲叫进士出身,三甲叫什么啊?叫同进士出身。同进士这同字,其实就是不同的意思。等同于进士出身,那不明摆着告诉天下人,他不是进士出身么?”
麴延武是进士出身,说这事自然云淡风轻:“就好似饥肠辘辘之时,旁人端上好饭好菜,却赫然发现盘中粘着一只青头苍蝇,为肚肠计,不能不伸筷子;一伸筷子,又恶心得难受。因此,稍稍自尊自爱之徒,都会将同进士出身当作一种不能一洗了之地难言之隐。”
秦雷似笑非笑地端起酒盅抿一口,虽然微微点头,但他心里却不认同麴延武的说法,既然一甲二甲都是关系户,那所谓进士便在士子百姓心中,与纨绔蠹虫划等号了。三甲与他们区别开来,反倒显得洁净。
想到这,他轻声问道:“这些进士同进士都是什么去向?”
麴延武恭声道:“进士们出身高贵数量又少,一般都是先进翰林院,担任编修、学士之类地清闲职务。一年考察后,多半放到外地做个知府,也有不少留在各部作郎官主事的。”
“而同进士们人数多、家世差,一般那个县里、府里的空了属官,就把他们塞过去,除了县令之外,很难为正。”
秦雷这才知道,士族把持上层官场的秘诀,就在这进士、同进士上。不由沉吟道:“这样看来,文彦博不会把这位子交出来的”
麴延武面色一黯,涩声道:“没有办法了呢?”…
第三一八章 斟酌
寻思半晌,秦雷轻声问道:“考生买了入场券,不管会不会,随便考考就成了?”
麴延武摇头笑道:“那倒不会,还得估计国家体面不是?”说着哂笑一声道:“自古惯例,取中进士的考卷会在国子监张贴,以供监生们瞻仰参详。后来怕三甲的太好,压过了一甲二甲,便只张贴进士出身以上的。”
秦雷笑道:“出这主意的家伙够奸诈,没人看得到三甲的,自然无法理直气壮的质疑。”
麴延武呵呵笑道:“光这还不行,远的不说,就说李家那几个小子,斗大的字不识一筐,能写出什么道德?更别提洋洋洒洒几千字的策论了。但结果呢?个个都是一甲。”说着笃定道:“今年的状元便在李家四公子和文家三公子只见产生了。”
秦雷轻轻皱眉道:“带小抄?”
麴延武点头道:“带小抄的还是有些墨水的呢,老多人干脆就带卷子进去,先呼呼大睡三天,等到快结束时,再把占满口水的空白卷子一收,直接换上写着字的,就算是考完了。”
秦雷苦笑道:“倒是难为他们了,想必在贡房里睡三天,也是很难熬的。”说着扣一下桌面,沉声问道:“一甲二甲全是这样吗?”
麴延武勉强笑笑道:“既然可以这样,那谁还会去刻苦攻读?”
秦雷皱眉道:“名额是怎么分配地?”
麴延武轻声道:“现在还不清楚。一般都是趁着过年走动钻营,到正月底基本确定。不过…往年中都大族会拿到一半名额,北方的豪强也有三成,剩下两成往年给南方和别的地方。但今年南方怕是没指望了。”
秦雷点点头,沉默片刻,轻声道:“你不要跟文彦韬争,但要与文彦博说好了,他作初一你作十五,等文彦韬履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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