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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喜欢念书,反正从拜了师傅之后他就再没跟我和依一块儿玩过。
我只比依大三个月,是一起被姑母亲手教养出来的,所以有些事总能想到一块儿去,比如那晚之后,我们都想去捉弄一下那个坏女人的孽种。
两个八岁的女孩捉弄一个十一岁的少年,如果是在寻常人家,所谓捉弄大概就是丢个石子儿,藏个物件儿,放个毛毛虫吧。
如果我俩所谓的捉弄还是这些,那姑母八年来的谆谆教诲就算是被狗吃了。
每天晚上皇帝进了姑母的寝宫后是他们最忙的时候,几次和依偷听,都听到他们在里面不停地喘粗气,那时候觉得他们肯定是在干什么体力活,一定无暇分心注意其他,所以就选在这个时候悄悄溜去那个幽深僻静的院子。
那院子我就去过一次,至今记忆犹新,因为那是我这热热闹闹一辈子里见过的最冷清的院子。
门口只有两个侍卫,我说我们在玩捉迷藏,让他们不许出声,他们就真没做声。
再往里走,就再没见到一个宫人。后来听说,在这院子里伺候的除了门口那两个侍卫,就只有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我记得仪还在宫里住的时候,伺候他院子里那个宫女总领的就少说也有十来号人。
我们进去的时候整个院子里没有一间屋子的灯是亮的,要不是有那一声连着一声的咳嗽引路,我们那晚就要白跑一趟了。
我们提着灯笼找进去,看见他靠在床头咳个不停。他问我们是什么人,我说我们是姑母寝宫的宫女,传姑母旨意让他立刻前去问话。
晚上皇子和后妃的寝宫之间除非紧急传唤否则是不能随意走动的,但宫里没人敢拦我的路。
所以,他就顺利地在姑母寝宫门前一直跪等到了天亮。姑母当着皇帝的面治了他夜入后妃寝宫的罪,让人抽他一通鞭子之后把他关到供奉南宫家祖宗的大殿里跪了三天,皇帝没话说,他也没话说。
姑母知道事情始末之后没对我们发火,但不许我们再去那个院子。之后两年在任何宴会上都没再见到他,也没听任何人提到过他,我和依都以为他已经和其他坏女人的孽种一样在世上消失了,直到突然有一天听说,三皇子年满十三岁要封王离宫了。
他的离宫宴比我想象中的热闹,我和依都被叫去,仪也来了。
他的轮廓比两年前更明朗了,看着还是很干净,脸上也还是雕塑一样的平静。人们突然变得很喜欢他似的,所有人都来跟他喝酒,一杯连着一杯,连仪也是一样,只有仕不去搭理他。事实上,仕已经变得不喜欢搭理任何人了。
那天还发生了一件让我记了一辈子的事。
仪喝多了酒,留宿宫中,我去看他,他紧紧抱着我说他想我,喜欢我,要娶我,之后吻了我。
第二天他就请得姑母准许,把我接到了他王府里小住。在那期间他停了一切学业政务,每天陪着我到处玩,拿各种新鲜玩意儿逗我开心,每天都会变着法儿地说他是怎样喜欢我,每天都会吻我。
那时他十五岁,有五房姬妾,我十岁,还没来过月事。
他说等我嫁给他那天,他会把王府里所有的女人都赶走,不让我受苦受累去对付任何一个坏女人,他只要我一个。
我信了他,也就开始等那一天到来。
我自认为很有觉悟,因为我等着等着就想明白了,我是姑母一手教大的,他却是姑母亲生的,我向姑母学的一切他比我明白得还要早还要深,或者说,姑母教我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坚定不移地相信他就是我该选的那个人。
从那时起,我不再对任何人的话照单全收,我学会在心里暗中做自己的判断,不让任何人知道。
那年仪十七岁,添了三房姬妾,我十二岁,来了初潮,也是那一年,听宫人说,为表与灼华国和议诚心,皇帝选了三皇子去当质子。
宫里人说,三皇子自小有咳喘病,近年愈发严重,每年天一转凉就缠绵病榻,直到次年春暖才有起色,灼华国终年严寒,他去那里当质子就算一切风平浪静也大有可能是有去无回了。那时候以为,他这罪孽深重的命总算是到头了。
又过三年,仪满了二十岁,到了皇子分理政务的年纪,掌管官员选调,仕满了十三岁,封王离宫,还是不去主动搭理任何人任何事,我十五岁,住回了相府。
住回家的第一天,爹跟我彻夜长谈。那晚之后我知道,在我住在宫中的这些年里,齐家那足顶半壁江山的势力已经和仪拧在了一起,除了娶我进门,他离准皇帝就只差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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