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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馆,主持排演‘巍山之舞’。”
“遵皇后懿旨。”
卫明珠定下这件大事,便松了口气,又同乐歌看了一阵,两人才说说笑笑地回宫而去。
走得很远了,乐歌听见伶人们齐声颂唱起《秋思》:
空照返,鹊巢枝雁归南,行人过欲尽,斯人独不还,
霜满天,听空山夜啼猿,一更复一漏,辗转摧心肝。
悲郁浓重的旋律,长久地萦绕在宫廷。
秋老虎热得骇人,天上仿佛要堕下火来。
韦璧接了寻访楼望的差事,广派人手去各郡府打听,可一直没有音讯。他自己也不敢闲着,走街串巷、不着边际地找人闲唠,想从中寻出关于楼望行踪的蛛丝马迹来。
兰亭大街后的泗水、虎头两大胡同,是贩夫走卒、佣工匠役、三教九流云集之所,各郡府来雍州城讨生计的流民也大多拥集在此处。这些人一歇下活,嘴皮子最不能闲,专拿市井流言、内廷隐事、官场秘闻来说事。
“当今皇上都登基三年了吧,宫里头号称佳丽三千,这些婆娘虽长得漂亮,却都是些不会下蛋的母鸡啊。”
“可不是嘛,听说朝廷里御史大人们都有意见了。”
“依我看是‘那位’那活儿不行吧!”不知是谁压低声音,语出惊人,众人都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内中有老成的,一边笑一边忙又低声喝斥道:“活得不耐烦了?!满嘴的胡诌啥呢!”
“太祖传太宗、太宗传英宗、英宗传先帝,当今皇上若绝了后,这龙椅不知由谁来坐呢?”一人又问道。
另一人见越说越不像话,便横来一眼道:“算了算了,快别胡说了,当心祸从口出。总之轮不到你也轮不到我,任是谁呢?只要不打仗,给我们一口饭吃就成!”
“可不是,只要不折腾到我们头上,管他娘的呢!还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是正经……”
韦璧穿行其间,耳边听到的都是这些粗俗腌臜之语,气不打一处来,顿时没了查访楼望的心情,当即就折返,沿着兰亭大街回朝房。途径仙华门外场,正遇白子安入宫觐见,两人停下脚步,说了几句。这不说倒还好,一说皆是脸色大变。
“眼下军中都传遍了,什么大逆不道、龌龊的话都有!听说是韩贾、楚次留二位御史率先上的折子,什么皇嗣有关国体、牵涉国运云云,说的是振振有词。言下之意是要皇上从宗室子弟中择贤者封为太子。皇上还年轻,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吗?”白子安怒道。
韦璧本就是聪明绝顶之人,细想之下立刻明白过来:“蓄之既久,其发必烈,有人这回是卯足力气反击了。拿皇嗣做文章,高!实在是高!”
白子安也醒悟了:“怪不得韩贾和楚次留的折子一到尚书署,就被御史大人遮遮掩掩地藏了起来,邢度舟还惺惺作态地骂了句:这两个狗屁混账东西。一句粗话,倒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了。”
“御史大人是树叶子打下来,都怕被打破头的人,但凡有事能不沾就不沾。可这件事不一样,皇上的位置坐得稳不稳,关系到他的位置坐得稳不稳,他一定会站在皇上这边。至于田咫,左右摇摆的小人!眼下你我应立即暗中联络朝中官员,务必让更多人站在皇上这边。此事非同小可,断不能让邢家得逞。”
白子安眉头紧皱:“这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韦璧久涉朝政,十分明白官场险恶,些许微风就可掀起滔天巨浪。
“好!你我分头行事。”
“嗯。”
两人正欲离去,便见王舟疾步而来:“朔阳侯、白大人请留步!皇上有请。”
韦璧、白子安对视一眼,连忙脚步不停,跟着王舟就往广弘殿走。
王舟边走边照常提醒他们一句:“侯爷,白大人,皇上正在气头上……昭仪娘娘还在殿门口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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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乃见狂且 。。。
白子安、韦璧在殿外见到乐歌,两人同她见过礼,便匆忙地走入殿中。行入殿门前,白子安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立在廊下,衣袂轻扬,看到自己回头,便含笑对他颔首致意。白子安心中一酸,忙掉头紧随韦璧而入。
甫一入阁,便有宫婢递来凉茶冰碗。他二人无心食用,皆正襟危坐,神情沉肃,等着皇帝先开口。
王舟惦记着乐歌还在殿外侯着,上前说:“皇上,昭仪她还……”
“不见不见!谁都不见!”皇帝烦躁地一挥手。
“是。”王舟无奈退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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