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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更利锐着。
重明又回头瞅了一眼管家鬼祟的背影,便拉着虹回屋子去了。
「你别跟我耍花招,我不会让你伤害自己的。」
虹甩不开他的手,便使劲往他手上咬下去,死咬着不放,咬得他血肉模糊。
重明咬紧牙任由他咬着,血滴在雪地上,似落地的残梅。等虹咬得累了,才松了嘴,重明手上留下两串尖利的齿印,怕会跟随他一辈子。
「是不是只要我活着,你真的什么都可以忍受?」
「是。」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受到什么程度。」
他笑着说罢,又从长衫上撕下一块布条,往重明的手上胡乱绕上几圈,然后使劲地打上死结。
又走几步,膝盖忽然折弯,差些儿摔下去。是赤脚冻得麻木,使不上力了。
重明扶着他,往自个肩上一甩,背着回屋了。
雪停了,但脚步渐起雪沫,飞打在脸上,在眼底结成冻结的河。
刚回到屋子,将虹放下,虹的脸色骤然一变,痨病又上来,痨病跟着烟瘾相依相符,身心都不得苟活。
他想趁着重明还未察觉,逃出门外寻烟去,没料到手刚抚上门,重明已如一堵墙,结结实实地挡在他的面前。
「滚开!咳咳!」
「你烟瘾上来了,我不能放你走。」
「他坚定如山,穷尽了虹的死路。」
「混蛋,你要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
在你的病彻底好透之前,我不会放你自由!
瘾上来,虹便发疯似得不能控制自己的理智了。他见移不开这座山,就拿起桌上的茶杯往他身上丢去。
「你们满屋子的流氓,强盗,土匪!你们会不得好死的,祖上十八代都是畜生!」
重明脑门上砸开一个口子,鲜血汩汩地往下流,但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守着,任由他打骂。
但凡是手够得着的物品,虹都拿来往重明身上砸,砸得他遍体鳞伤,但还是寸步未移。
他又扑到重明身上一通胡打乱咬,反被重明以双臂桎梏于怀里,又不得寸步自由了。
他是他的囚徒,老死也难相忘,命定的姻缘。
文五爷前来看望,听到屋里头动静,心又提到嗓子眼儿,推门,门又被重明关上了。
他急得开始砸门,「吉儿!重明!开门!」
屋里头传出虹的嘶喊声,「他要同我上床!他要把我强奸了!!」
又听到重明的嘶喊声,「他毒瘾犯了!他胡言乱语!」
接着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然后是两人粗重的喘气声,一起一伏地碰撞。
五爷哪里还有心思去明辨,一脚踢开门,就见着重明压着虹在床上,虹衣衫凌乱,身下还湿了一大片。
五爷迅即怒火攻心,上去拽开重明,往他脸上甩出一耳刮子。那劲儿够足,重明半张脸都是血迹。
「你这个畜生!」
平白无故挨了打,重明心头起恨。
为红颜,两个男人,若不是同嫖之客,即是相争之敌,没来的父子渊源。
他拽了拽拳头,也只得耐着性子辩解。
「他毒瘾犯了,就想跑出去。我若不压制他,他只会自寻死路!」
他们说话间,虹已经跑出门外了。于是赶紧追出去,又动用了府上一群家丁,困啊绑啊的折腾了一整天,虹的毒瘾才熬了过去。
直至傍晚,虹无力地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咳。重明细心地熬了中药,又配了些西药,坐在床边喂他药。
文五爷又拉开他,自己喂虹。
虹看着这两父子“争风吃醋”的样子,倒觉得可笑。
他乖乖地喝了几口文五爷喂的药,瞅了一眼边上黑脸的重明,又负气地转过脸去,道,「不喝了,这药这般苦,比毒药还难喝。」
五爷便似哄骗孩子似地哄他,「吉儿乖,苦口的才是良药,病才能见好。只要喝了这药,要什么爹都买来予你。」
虹听了这话,便愈觉得生气,转过头来狠狠瞪他。
「哼,要什么都给?我只要一个烟生,你买得了么?」
五爷端在手上的药颤了颤,他接不上话儿。
「我知道你恨我……我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娘,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自责,可是错已经犯下了,即使是要了我这条老命也挽回不了了,所以我只想拿余生尽力地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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