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第4/4 页)
一处三岔路口,上方的蓝色路牌上有几个白色大字:下江村,2。6km。
“到了。”司机用左手悄然握住长柄螺丝刀,“64块。”
乘客略欠起身,向漆黑一片的车窗外看了看:“再往前开一段。”
“不行。”司机干脆利落地回绝,“路不好走,底盘受不了。”
乘客没作声,伸出手在衣袋里摸索。司机绷紧身体,注视着他的动作。
很快,那只手从衣袋里抽了出来,手上多了一沓人民币。
“我加钱。”乘客递过一张100元的纸钞,“再往前开一点儿就行,麻烦你了。”
司机犹豫了一下。年老,体弱,看上去也不缺钱—应该不是劫道的。他接过纸钞,再次发动汽车。
开到下江村口,乘客示意他继续向前,司机却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了。这次他没有坚持,付清车资后下车。
林国栋穿行于寂静无声的农舍之间,一个人都没遇到。这里的村民还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特别是在冬季,无事可做的他们,顶多打几圈麻将之后就早早睡觉。此刻,整个村庄都在沉睡。没有人声,没有灯光。即使听到他的脚步声,那些看家护院的狗也懒得出来看上一眼。
林国栋的身上走出了汗,口中呼出的热气在睫毛上凝结成霜。他不得不时常擦擦眼睛,以确保自己能看清脚下的路。十几分钟后,他穿过村子,踩上一条凹凸不平的小路。
没有了建筑物的遮挡,冬夜的寒风骤然猛烈起来。林国栋脸上的汗很快被吹干,开始隐隐作痛。他的目光始终集中在身边空旷的田地上,不时停下来,默默地估算着距离。终于,他站在一片覆盖着白雪的玉米地旁,向南方望去。然而,目力可及之处仍然漆黑一团。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在那扯不开的夜色中分辨出自己的目标。可是,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他撇撇嘴,转头面向身后的村落,直至找到那棵大榆树,眼里有了一点光。
就是这里。
林国栋走下土路,向玉米地中走去。已经被收割过的田地里仍然留有十几厘米高的割茬,林国栋跌跌绊绊地走着,脚被雪地下的割茬戳得生疼。他慢慢地辨别方向,最后找到田埂,小心翼翼地踏上去,继续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