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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一双丹凤眼瞪起,显然是难以置信。诗文乃是文雅之物,也能够买卖吗?再者,怎样的诗文能值三贯钱呢?
杜氏忧心忡忡道:“三郎,此事当真?你没有做那些坑们拐骗,或是不义之事吧?”
“嫂子想哪去了,怎么会呢?我可是诚实守信,品行优良的好少年。”说完这话,谢逸顿时有些脸红,以前的败家子太不肖,名声还臭着呢,被误会没什么好说的。
杜氏轻轻点头,思索片刻后不解道:“能值三贯钱的诗想来不差,能说与我听听吗?”
“好啊!”谢逸当即将《春晓》和《从军行》吟诵出来。
杜氏听得很仔细,旋又细细品味一番,赞许道:“难得的好诗,比之你前些年的诗作好太多,只是……这样好的诗为何要卖掉呢?行卷投诗刺史府不是更好吗?此等佳作必会被青睐的,大好前程你何故不珍惜呢?”
“这个……”谢逸顿时语塞,侯君集将来会谋反这种“未卜先知“的话,如何向嫂子解释呢?
“莫不是因为家里艰难,所以你……”好在杜氏立即自动脑补,埋怨道:“三郎,你糊涂……家里虽然艰难,总能熬过去的,你的前程才重要啊!”
呃……
谢逸不由心生歉意,嫂子这般想法,甚至归罪于自身,越发让人内疚怜惜。
“唉,嫂子莫要多想,我这么做自有道理,更是为前程负责。”谢逸悠悠道:“你不知道,刺史的女婿是东宫太子的侍卫,很多人行卷实际是巴结太子……你想想,皇帝陛下正当盛年,却着急巴结太子,如此无君无父的做法恐怕不妥,甚至会有祸事的。”
“果真吗?”提到皇家权谋,杜氏心中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紧张神色。
很庆幸嫂子能够理解,谢逸当即笑道:“自然是真的,史书上这样的例子不少,相信我,只要有本事,总能出人头地的。”
杜氏默默点头道:“是,能写出这样的诗文,三郎确有才学,将来总能……”
“对了,嫂子似乎也颇通诗文?”为了彻底转移话题,谢逸生出一丝小小的好奇。
杜氏神情一滞,急忙解释道:“幼年跟随家母学过些,其实也不过识的几个字罢了,诗文之道并不懂。”
“是吗?如果嫂子有兴趣,我们以后一同探讨。比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里面有个典故啊……”
“三哥,我饿了。”
谢逸正要引经据典,妹妹小蛮一声呼喊,陡然破坏了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谢逸无奈摇摇头,笑道:“肚子饿是吧?这就做饭,今天有肉吃哦!”
……
谢逸“一家三口”围坐吃饭时,淮阳城望湖楼的宴会正如火如荼。
大唐陈国公,陈州刺史侯君集端坐于主位,一边举杯畅饮“三勒浆”,一边看着桌上的诗卷。
楼上楼下,则是数十位两淮才俊,他们交过诗稿,有幸通过初选进入望湖楼,得见陈国公。
此刻他们无心眼前的美食,目光全都集中在侯君集身上,如果诗稿得陈国公看中,绝对前程似锦。
只是侯君集看了许久,却一直不动声色,是以很多人心中不免嘀咕,到底是国公眼光高?还是一介武夫,压根不通文墨?
有的聪明人则知道,侯君集虽是武将,但出身关中三水侯氏,虽不是关陇门阀,却也是名门望族。自幼肯定家教优良,不以文道见长,但决不至不通文墨。他不发话,多半是无甚佳作,难入法眼。
“好!”低头看了许久,侯君集突然高声赞道:“郑斌是哪位?”
“学生郑斌,见过陈国公。”平素趾高气扬的郑斌此刻十分规矩,态度诚恳,彬彬有礼,起身向侯君集施礼。
侯君集眼睛微眯,问道:“哪里人士?”
“回国公,学生祖籍荥阳,不过自幼随家父居于陈州!”
“原来是荥阳郑氏才俊,难过能有如此才学。平沙落日大荒西,陇上明星高复低。孤山几处看烽火,壮士连营候鼓鼙。好诗,好诗啊!”
侯君集一声赞叹,众人心中了然,诗是好诗,人也是牛人!
此人出身竟然是荥阳郑氏,天下五姓七望之一的门阀世家,不得了啊。但郑斌似乎不是嫡系子孙,否则肯定在荥阳家学读书,不过观此人衣着气度,家境似乎不差。
“学生才疏学浅,国公谬赞了。”郑斌躬身施礼,一举一动很是儒雅,与平日全然不同,倒确有几分门阀子弟的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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