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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音眉开眼笑地挽着兰卿晓的手臂,“抓到真凶,真是大快人心。”拂衣叹气,“没想到是衣房的艳玲。”暮雪撇撇嘴,“艳玲是张姑姑的高徒,一向高傲无礼,做出这种事,并不出奇。”叶落音见兰卿晓不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诧异地问:“你在想什么?”兰卿晓摇头,“走吧。”……兰卿晓让飞羽试绣纹样,发现他的刺绣功夫有叶落音的八分功力,就让他负责谢皇后那身清雅的新衣。叶落音从旁点拨了几下,他的功夫突飞猛进。谢皇后寿宴穿的新衣裁好以后,兰卿晓和叶落音开始绣。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五日后,黄昏时分,兰卿晓站起来伸伸懒腰,转转脖子,扭扭腰,正要去吃晚饭,却看见苏姑姑走来,说有一个人要见她。她跟随苏姑姑离开针工局,来到附近的一间殿室。苏姑姑道:“你进去吧,那位贵人若有吩咐,你协助他便是。”说罢,她自行离去。兰卿晓莫名其妙,贵人?是谁?她踏入没有任何摆设、还算洁净的殿室,看见一个男子站在东窗前,觉得莫名的熟悉。殿外残阳如血,殿内半昏半明,他好像置身于阴阳交汇之地,整个人晦暗不明,神秘得很。 醉红袖兰卿晓注意到,那浑身上下散发尊贵气息的男子身穿一袭华紫轻袍。莫非是燕王?顿时,她涌起一股转身逃跑的冲动。那些或香艳或狂热的记忆纷至沓来,充斥着她的脑子。她的面腮红粉菲菲,紧张地后退……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跟他有过多的牵扯,虽然她体内还有定魂蛊,但只要他不催发,她暂时不会有事……这时,燕南铮转过身来,“过来。”兰卿晓犹豫了一下,才不得不慢腾腾地往前挪步。“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吗?”他揶揄道。“不知殿下有何吩咐?”她心里叫苦不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与本王私下独处,不必拘束。”“是。”她暗暗腹诽,我想拘束吗?我是根本不想和你有牵扯好吗?燕南铮盯着她桃红霞彩的玉容,问道:“你精于刺绣,倘若一样绣品让你看个片刻,你能记住绣品的大致构图、纹样吗?你能记得住十之八九吗?你可以凭着记忆绣出一个九成像的吗?”兰卿晓明白他的意思,斟酌道:“这要看绣品的大小,以及纹样构图是否过于繁复精细。若是较为简单的,奴婢大致记得住。”“随本王出宫。”他言简意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她急忙道:“殿下,奴婢要赶着绣皇后娘娘、丽嫔娘娘的新衣,只怕不能效力于殿下。”燕南铮背对着她,语声宛若凝冰,“莫非你忘了曾经答应过本王的事?”兰卿晓暗暗磨牙,的确,当初离开燕王府前,她答应过他,当他的耳目,忠心为他办事。她没有拒绝的余地。走到午门,她登上马车,坐在靠近车帘的地方,想着燕王要她怎么帮呢。马车行驶了一阵,他把一身衣袍扔到她腿上,“换上。”她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问:“在马车里换?”燕南铮取了一本书册翻开来看,“速速更衣。”“能不能请……殿下回避一下?”她小声请求,心里骂道:该死的燕王!他是故意的!“你以为本王对你这个卑微的宫人有兴致?”他清冷地怼回去,眉目未抬。兰卿晓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他。体内涌荡着怒气、怨气与勇气,她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快速解下衣裳……他一目十行地阅书,这些字却好像变得不认识,根本没入脑子,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正在更衣。他故意要她当着他的面更衣,是想考验自己的定力,若他全程不看她,他便过了自己这一关。然而,纵然他一再告诫自己,一再克制那股冲动,一再闭眼,最终还是抬眸看去……她双肩纤瘦,一线平滑流垂,后背莹白如玉,光滑如绸,清淡的幽香飘散开来,充满了整个马车,缭绕在他的鼻端。整个世界好像突然远去,虚化成一个幽暗迷离的背景,一个女子款款朝他走来,浅浅微笑,柔柔解衫……何等的旖旎,何等的香艳,何等的靡丽。燕南铮心魂大震,心笙激荡,血液在四肢百骸奔涌如巨浪。原来,他终究过不了美人这一关。他闭了闭眼,缓缓垂眸,纤长的睫羽掩藏了纷杂的心事。兰卿晓换好衣袍,心猛烈地跳动,看见燕王依然在看书,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将自己的衣裳折好放在一旁,而现在穿的是侍从的衣袍,月白色,跟流风平常穿的衣袍差不多。接着,她散开头发,束成男子的束发样式,绑着一条白巾。燕王要她扮作他的侍从?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马车终于停下来。她率先跳下马车,看见身处的地方是一条没有半个人影的小街,前面不远处是一座规模颇大的宅院。这里好像是靠近东郊的地方。赶车的是鬼见愁,今日他没穿黑衣,而是一身侍从穿的青色袍子。燕南铮姗姗下来,不过兰卿晓惊得瞪大眼眸,下马车的不是燕王!“鬼见愁,方才他明明不在马车里……殿下呢?”她刚说完,就发现这人穿的华紫